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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你好生阴险！”
剑湖派掌门现身，抬头对着燕栖岄二人怒喝，“当年燕家已然被谈靖灭门，冤有头债有主，我剑湖派已然对你避退三舍，为何要紧抓不放？！”
燕栖岄眼底一片冰凉，“掌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冤有头债有主，亏你还说的出来。”
他没有跟对方多说什么，手持覆雪剑，提气纵身一跃，落在剑湖派掌门面前，长剑指向那人，“赵元华，今日来，我就是要送你见阎王的。”
话音未落，燕栖岄长剑一挥，剑风凌厉，直冲赵元华而来，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提剑直奔面前人的心口，寒光在夜中一闪。
赵元华心中一凛，顿时连连后退数步，并将腰间别着的长剑抽出，随即脚抵住地面，身形倏然一顿，二人剑身相撞，一声兵刃脆响，火星迸出。
燕栖岄一剑接着一剑，丝毫不给赵元华喘息的机会，剑身一扫，“呼”地劈开长空，剑锋险些将赵元华脑袋取了去。
赵元华身形弯下，侧身躲开一圈，而后借着长剑往地上一点，腾空而起，一招以泰山压敌之势朝燕栖岄劈去，剑风呼啸，卷起庭中落叶。
燕栖岄掠地直上，往身后躲开，同时迅速射出几枚火弹将其剑风炸开，而后稳稳地落在了刚才站着的屋檐上。
月光皎洁，雪渐渐小了些。
赵元华见燕栖岄躲开自己的招式，一声冷笑，“都说江湖上有两大魔头，除不了，一是你魔教教主燕栖岄，二是七刹首领赫连绪，不过今日一看，不过浪得虚名！”
“众弟子听令！将魔头一律斩杀，以示我剑湖派威名！”
赵元华运气喊出一句，霎时，乌泱泱一众弟子涌了出来，“魔头，你竟然敢只带一人就闯入我剑湖派，还妄想取我的项上人头？”
“痴人说梦！”
燕栖岄不怒反笑，声音忽地温和下来，犹如春雪消融，还带着几分料峭，“谁死还不一定呢。”
他抬了抬手，屋檐上猛然多出来十几名暗卫，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数十根看不见的丝线从腕带射出。
瞬间，丝线无形绞杀了几十名弟子。
“不好，是悬丝阵！”
赫连绪
风雪交加，大雪埋没了地上上百具尸体。
赵元华提着断剑强撑着不倒下，一股鲜血从他嘴中涌了出来，他抬眸看向伫立在月光下的燕栖岄，对方冷漠的看着自己，“魔、魔头……”
就因为他当年让人拿了燕家一部分的财产，对方就疯魔至此，要灭他门派才解恨。
“燕栖岄……你一定会下地狱的——嗬！”
话音一止，一把飞刃刺穿了赵元华的喉咙。
对方直直倒在雪地中。
燕栖岄临走前，持剑用剑气将刻着“剑湖派”的石匾划了一下，内力深厚，直接将石匾碎成几块。
“……”
他明明是收敛了内力的。
剑湖派一夜之间被灭门，这条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江湖。
金陵城，明镜山庄。
“什么？！剑湖派被燕栖岄灭了？”
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拍案而起，脸上神情震惊不已，“对方这是让魔教的魔众倾巢而出了？”
来禀告消息的子弟并不知晓那夜的真实情况，“弟子不知，不过江湖上传言，是燕栖岄一人将剑湖派灭门了。”
“不可能！燕栖岄就算再厉害，剑湖派有上百名子弟镇守，他一人如何敌百？”公孙寅霎时反驳，“对方定然带足了人马，剑湖派一灭……”
很快就到他们明镜山庄了。
他脸色划过一瞬心慌，而后厉声道，“快！派两名弟子快马加鞭赶去扬州和淮南，让不归云的掌门和渡厄堂堂主前来金陵。”
金陵是最靠近临安的，燕栖岄若真想将他们四海盟挨个灭门，定会来金陵。
“吩咐下去，将外派的弟子通通召回总舵！三日内必须赶回，违者逐出山庄！”
“是！庄主。”
……
燕栖岄在临安待了几日，并没有立即动身前去金陵，剑湖派被灭门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江湖，想必公孙寅这老鬼早就派人重重把守，怕是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明镜山庄。
这天难得是晴天，冬日里阳光正好，燕栖岄命人备马车，准备动身前往金陵，而后随口问了一句，“让你拿令牌回去让他们去金陵汇合，他们……什么反应？”
“回主子，左右护法皆应下，医女吵着要跟来，此行一共有五十余名魔众，教中长老询问，是否需要他们一同出手。”
燕栖岄淡淡：“他们这是生怕我杀红了眼，把他们也一起杀了呢。”
“他们来那便来吧。”
“是，属下这就派人回去传话。”
一个月内，剑湖派、明镜山庄、不归云接连被魔教灭门，引起江湖正派声讨，却迟迟没人主持讨伐魔道，谁都不想被卷入这场血雨腥风中，当年燕家被灭门，四海盟的确是没有做到承诺，还有违正义之举，虽说是用来救济百姓，但这是四海盟和燕家的恩怨。
眼下，他们只好盼七刹首领接了燕栖岄的消息是真的了。
几日前，渡厄堂的堂主派了数名弟子前往江湖正道大派送去求救信，却迟迟不见回信，也没有个准话。
“堂主，子弟们都回来了，没有一个是想出手救我们的。”
“堂主！我们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日，我们会重振四海盟，如若……如若我们渡厄堂也不在了，四海盟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堂上的男子闭了闭眼，心中悔恨万分，早知燕家有遗子，他断然不会去贪那数万两的金银珠宝。
“……逃吧。”他沉重地说了这么一句。
半日后，渡厄堂将弟子分批送出去，让他们装做无名人士去投靠一些小门派，而后数十名弟子护送着堂主往北上逃。
不过却在逃到秦淮岭时，被燕栖岄的人堵住，一个都不留。
燕栖岄没有亲自去堵人，而是在扬州赏了几日的江南雪景，待雪停，动身回魔教总坛。
马车辘辘前行，车轮子碾压在雪泥路上，压出两道车轮痕。
燕栖岄派了十名暗卫前去与左右护法和魔教长老他们堵住渡厄堂的人，如今回总坛，身边就只有七名暗卫。
这一个多月来，七刹那边丝毫不见动静，若消息是假的还好，就怕是真，消息一旦确凿，他在临安将近十日，而七刹的分舵设在临安，却无人来取他性命。
只怕是对方早已经想好要他怎么死了吧。
燕栖岄眼眸泛起冷意，他没再多想，单手支着脑袋，撑在案几上闭目养神，马车内的香炉燃了大半。
忽地马车一停，乌桕猛地拽住两匹马的缰绳，马儿被勒的得扬起前半身，发出长嘶声。
一把飞刃扎在了马扬起的地上，刀柄刻着阴阳鱼。
燕栖岄倏地睁开眼，手早已抓住覆雪剑的剑鞘，“发生何事？”
乌桕语气一沉：“主子，是七刹的人！”
数十名黑衣人凌空落地，寒刀出鞘，将马车与人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就同燕栖岄的暗卫打了起来，刀剑缭乱，铮鸣声不断。
燕栖岄没有立即出手，他能感觉得到，还有一个人尚未出手，对方隐匿了自己气息，就在附近看着他们这场乱战。
派来的杀手并非个个武功高强，估计是想试探他的虚实，亦或是告诉他，他的命已经被七刹定了生死。
燕栖岄轻嗤，倏地飞掠出马车，掌风骤起，眨眼间便击退了数名杀手，而后凌空踏步，身影如鬼魅般，只见覆雪剑一出，剑锋上霎时沾满了鲜血。
在场的杀手无一不被抹了脖子。
燕栖岄抬眸往不远处看去，掌心运功，将方才挡路的飞刃隔空取到自己的手里，随即反手射出去，飞刃直冲在树上看戏的赫连绪。
赫连绪没有出面，身形一闪，消失在林中。
“主子，那人是七刹首领？”邬昭上前问。
燕栖岄无所谓地将覆雪剑擦拭干净，“嗖”地落回剑鞘中，“八九不离十，看来七刹接了本座的追杀令，是真的了。”
“七刹与魔教向来没结怨，对方居然接下您的追杀令，七刹就是要与我们魔教为敌。”乌桕冷声道，“依属下看，我们先下手为强，将七刹的老巢直接端了！”
燕栖岄本来都不想再杀人的了，可江湖险恶，他是不杀人，但别人也会杀自己，他眯了眯眼，“本座记得，七刹的分舵在临安。”
追杀令
燕栖岄是个记仇的人，但他自认为跟睚眦必报沾不了多大干系，虽说七刹接了他的追杀令，他们那个什么首领还带着十几名垃圾想要将他送去见阎王，但他燕栖岄又岂是冤冤相报的人。
三日后，他带着七名暗卫把七刹在临安的分舵给端了。
火药味冲天，燕栖岄轻拢掌心的玄冰铁莲，指尖轻捻，玄冰铁莲霎时绽放开，手腕发力，铁莲瞬间飞落在了被火药炸成黑焦泥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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