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2/2)
“如果不让你吃一次亏的话,你又怎么能察觉到我对你的好呢?”
面前的男人温柔地打量着他。
指甲有些长,方砚雪抓得又用力,很快在那人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他愣了愣,刚想道歉,那人便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那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很快有人抓住他的胳膊,一针冰凉的液体直接注射进了他的手臂。在意识模糊之前,方砚雪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声。
既糜丽,又绚烂。
“又疯一个……”
浑身又酸又麻,身下还带着撕裂般的痛。方砚雪动了动手指,想撑起身子,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的洋娃娃,软塌塌地瘫在那里,连抬一下胳膊都做不到。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恶毒的话还没出口,外间的门突然震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
整张床上布满红白相间的液体,躺着的人睁着死鱼一样的眼,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机。他的身边撒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冥币,数额有大有小,从一百元到一亿元不等。
“我相信,你会乖乖回到我身边的。”
直到最后,方砚雪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叫别人的名字,一会儿是顾温言,一会儿是苏塔。
“不要扔!不要扔!”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走廊上总是有穿着病号服游荡的病人。
方砚雪看着那扇象征着自由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三个白大褂,中间的那个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由于方砚雪“优秀”的表现,他一进来就住进了封闭式病房。
漂亮破碎的青年狼狈地躺在床上。
方砚雪停下了动作。
不对,苏塔就是江予知。
不是的!你们这群不识货的人,这些钱怎么可能是什么冥币!这些包包怎么可能是纸扎的!!你们都看错了看错了!!!你们放开本少爷!!!!
好像是被人破开了。
望着面前人溢满绝望的面颊,江予知动作突然一停:“你不是想出去吗?明天我就让你回到现实。”
“都躺在我的床上了,为什么还想着别的人呢?”
他扑过来:“这是我的包包!”
灯光昏暗,他每日都昏昏沉沉地被束缚在病床上,每日唯一和人接触的机会就是吃药和抽血。
再次醒来的时候,方砚雪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那些漂亮的名贵包包早已无影无踪,变成了一堆鲜艳的,花花绿绿的纸扎袋。
“江予知!江予知……”方砚雪开始语无伦次地大叫起来,“你看到我变成这样舒服了吗!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啊啊啊!”
似是听到了什么见鬼的话似的,方砚雪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草!这不是苏塔吗!
今天也不例外。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几个人同时皱眉。方砚雪看到,那双遮掩在护目镜上的眸子一颤,好像带上了一丝不忍的神色。
“今天这个疯得挺厉害的,怎么会把一堆死人的东西当宝贝呢。”
这群疯子形若枯槁,还总是会拍方砚雪房间的门。方砚雪吓得无法,只好钻进被窝里默默祈祷他们赶紧离开。
束缚带绑着他的身体,方砚雪开始语无伦次地尖叫。眼看着有人要把他视若珍宝的名牌包包丢掉,被绑在床上的青年开始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
不,不可能……
……
方砚雪惊恐地摇着头。这是他最爱的奢侈品啊,怎么会变成一堆给死人祭奠的东西呢……
烈火簇锦,鲜花白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能不能不要不喜欢我。
方砚雪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看起来既生动,又寂静。
“江予知你他妈去死……”
“什么包包?这不就是一堆纸壳子吗?”
方砚雪眯起眼睛。
这是他最害怕的东西。巨大的针尖直接扎进人的皮肤里,他总是想挣扎着躲避,但每次都是被人直接粗暴地按住。
这天天亮了,方砚雪便知道又要抽血了。
“听说他还把冥币当作真钱币呢,真是个疯子。”
方砚雪想反对,想大叫。
不过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