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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前保罗就跟我说只能拖七八天。”

    秦月笙双手紧紧的抓着保温盅，看着电梯墙上倒映的两道影子，问：“老公，会好的，对吗？”

    我想回家

    这一周，他其实想过走到最后一步时，他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是哭呢，还是喊呢，或者是又哭又喊呢？

    最终还是走到绝路了吗？

    霍渊头痛的按下接听，只是话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得对方焦急万分的说着。

    霍渊如鲠在喉，没有回答。

    源源不断的药水被注射进身体里，病床上剧烈抽搐的人逐渐平静下来。

    “他也很努力的撑着，可是太重了，伤的太重了。”

    “医生不是说了吗，乔晞情况还算稳定，这一周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可能就醒了。”秦月笙倒出大碗鸡汤。

    “嗯。”

    “傻孩子，不要说道歉，父母就是你的天，我们没塌，你的天就不会塌。”秦月笙拍了拍他的脸，“坚强点，会好的。”

    霍执野泣不成声的一个劲点头，“是我，晞晞，是我。”

    没关系的，时间刚刚好，我们都已白头。

    霍渊双目涣散，不知所措，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的镇定全部击溃。

    秦月笙抓住他的手，迫切追问：“你说话啊，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样的结局，我也很满意……

    霍渊忙不迭的按住电梯，双手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霍执野努力的挤着笑，“爸妈，你们不用守在医院，我这边没事，我也会听话戴好支架，你们就回闽城吧。”

    秦月笙收拾好保温盅，看了眼背影萧瑟的丈夫，默默的走到他身后。

    霍执野温柔的擦去他嘴角残留的血迹，轻声回应着：“晞晞是不是累了？累了我们就睡会儿。”

    “七八天？”

    秦月笙率先跑出去，却没有见到一直守着的霍执野，她着急道：“执野呢？”

    霍渊抬步走向电梯。

    如果乔晞死了，他们的儿子会变成什么样？

    乔晞脸上、脖子上、胸口处、腹部，几乎全是血，他明明精神已经很差了，却执着的紧盯着越来越靠近的身影。

    监护室内，霍执野隔着重重人影一错不错的望着痉挛吐血的乔晞，洁白的床单被染成了鲜红色，所有机器同时报警，一声高过一声，声声都在提醒他，他的晞晞撑不住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

    直到右手被对方紧紧攥住，直到感受到掌心处的暖意，他会心一笑。

    晞晞撑的很辛苦吧，一定很辛苦！

    “我不走，妈妈要陪着你。”秦月笙摇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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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执野拖着笨重的右腿，一瘸一拐的靠近病床。

    “妈——”

    霍渊倏地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乔晞病情恶化了。”

    电梯下行。

    霍渊背过身去，不忍再看这一幕。

    “嗡嗡嗡。”手机响起。

    乔晞睁着眼，茫然的望着面前穿梭不断的人影，最后视线竟神奇的锁定在人群最末处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霍执野泪眼婆娑的望着女人，更是无地自容，“对不起，妈妈。”

    “阿野。”轻不可闻的一声呼唤。

    可真走到这一步，原来他是这么安静，安静的等待着医生宣布死亡。

    “慢点，慢点。”秦月笙激动的替他托着，“饿坏了吧。”

    电梯重新回到重症监护室。

    “妈，我会喝。”霍执野直接捧起汤盅大口大口的往肚里咽。

    乔晞动不了，却还是想离他近一点，笨拙的伸着脖子想往他面前靠。

    乔晞气若游丝的枕在他的肩膀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秦月笙不安的看向他，“怎么了？老公究竟怎么了？”

    秦月笙脱力的靠在墙上，也不知道是电梯失重的晕眩，还是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眼前发黑。

    “乔晞病情恶化，呕血不止。”

    是一种本能，他卯足了劲的抬起了右手，也就三两秒的时间，右手又垂落在床上。

    霍执野看穿他的意图，小心翼翼的将他圈进怀中，“晞晞，我在。”

    “妈妈替你一起撑着。”

    秦月笙动作僵硬的侧过身，“你就不能骗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