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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出了无数次他想在梦中说出的那句话。

    钱陆直接把领口撕开，露出胸膛，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疤痕。

    整个大殿内与曲河有所关联的，也就孟怀远而已。

    内有诸位大臣们等着要他的一个说法，外有成百上千的百姓们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冤单。

    更何况楚呈曜是皇上，皇上替他说一个字就能抵一万句话，就算裴渡闹得再欢，不也是楚呈曜一句话的事儿。

    钱陆迟疑了，但下一刻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明明几天前还是他这样把裴渡控制在府中，此时主角反倒成了他了。

    屋内诸位大臣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怀远，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白天不能干只能晚上干，不管对与错，都只能按照图纸上说的做。

    六个人白天休息，晚上干活，很快就在曲水外堤凿出一条清淤的窄沟。

    昨日，他被一个叫裴渡的男人找到，对方问他愿不愿意出来作证，那个男人愿意保他往后余生顺遂无忧。

    他从小到大好好对待的儿子竟带着证人上场，也站到了裴渡那一边！

    那个主子一边冷笑，一边将图纸撒到了他们身上，随后点起了火，离开了那里。

    而此时，那个一进殿就慌张跪下瑟瑟发抖的男子，好似鼓足了勇气，看向孟怀远。

    不是为了钱，而是想将自己从噩梦中解救出来，想要为惨死的同伴讨个公道。

    “就是他，他就是炸毁河堤的凶手！”

    这个孩子平日里十分依赖他，十分听他的话，平日里师傅师傅地叫个没完，现在对他应该还有几分情面。

    孟怀远抬头看了一眼裴渡，此时倒像是位置互换了。

    他嗓音高昂，“这个伤口，就是指认孟怀远的证据！”

    他辛辛苦苦筹谋良久，眼看大计将成又怎么能在此时放弃呢？

    然而就在窄沟完工的当晚，却有人袭击了他们。

    说罢又指着图纸上那些褐色的痕迹，“还有那些血，也是那个时刻的见证！”

    长□□穿胸口，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他们亲手挖出来的沟渠中。

    孟怀远看向村志，看向钱陆，又看向大殿中央的那些图纸。

    却也亲眼看着与他同乡的五位伙伴的尸体被烈火焚烧，后又随着炸药被炸成碎屑，最后被汹涌奔出的河水卷走，直到无影无踪。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拿着他身上的那张图纸，缓缓从沟中爬了出来，躲到了旁边的一个大石头后面，躲过了爆炸和水灾，捡回了一条性命。

    随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怀远。

    但幸运的是，长□□过来时，他偏了偏身子，虽然重伤但并未伤到要害，还留了一丝喘息之机。

    大殿之上，他虽然紧张，虽然颤抖，但仍然把手指向了孟怀远。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图纸，孟怀远心跳如雷。

    钱陆本想拒绝，但因为给得着实很多，干五天就有五十两银子，他这才答应了下来。

    裴渡命好，王妃突然死了可以救其于水火，而他，可什么都没有了。

    此刻他身居大殿之上，与手下彻底断了联系，根本无法联系他们做出反应。

    他表情痛苦，声音颤抖，好像带着深深的恐惧。

    话音刚落，满殿皆静。

    他就那样看着雇他们来的那位主子将炸药埋在了那条沟渠当中。

    就是多年前被刺伤的那个。

    这张图纸他明明已经销毁了，又怎会出现在孟忱手里，出现在裴渡手里！

    但他还是不能认。

    “孟老，您……”

    同时干活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五个，一共是六个人。

    十年前，一个有钱人曾经雇他疏浚河道，只是要求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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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怀远摇头苦笑，真是时也命也。

    可笑，可悲。

    双面夹击，腹背受敌。

    “是他，就是他……他曾经让我给他干活，后来、后来却想要杀人灭口！”

    杜琮略一沉吟，“若是按照图纸上这样修筑，河水很容易冲破外堤，发生溃堤。”

    从那时起，他时时刻刻被噩梦围绕，梦中总是出现那个人的脸。

    孟怀远满怀期待地看向了最前方的楚呈曜。

    人证物证俱在，他似乎已经无处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