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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宋向影第二次听到这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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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手机后他先是把手机静音，确定卧室里没有动静后才接起电话。

    后来有了煤球，每次生病他都会躺在床上抱紧煤球，感受着唯一一个活物的温度。

    风有点凉，吹在他的身上，好像眨眼间就把他吹透了。

    煤球歪歪头，然后明白了宋向影的意思，开始迈着小碎步往卧室探头。

    “等你睡着了，我去关掉窗户，就去卧室睡。”

    沈意如此疑问，但他似乎也没有想要得到回答，只是说完后就起身进了卧室，只剩下宋向影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明白。

    “余局？”宋向影疑惑，“这么晚了您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对。”余局肯定。

    宋向影震惊，“……什么？！”

    上一次他是从危静口中得到，危静在提醒他，朋友和爱人的界限很模糊很暧昧，一旦迈过就会跨入另一个领域。

    他的力道也很轻，好像是在照顾易碎品一样，生怕多用一点力气就给捏碎了。

    “做你的朋友很容易被你引诱。”

    沈意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你去卧室睡吧。”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能看到客厅灯光映射下来的模糊圈圈，以及宋向影清晰的倒影。

    煤球成功混进卧室了，有煤球在宋向影放心了一些，他起身站在阳台窗户前望着窗外的黑暗。

    于是煤球便把自己duang大的身体钻到身体侧边，和沈意靠在一起才算完事。

    坐了一会儿后，宋向影看向沙发另一侧蹲着的煤球。

    沈意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没有拒绝。

    “……某些界限。”

    “你呢？”

    “那我就更不能现在去卧室睡了。”宋向影道：“没关系，你别在意我。”

    沈意睁开眼睛，和低头的宋向影面对面对视。

    宋向影刚想伸手把阳台窗户关掉，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

    小时候，他在发烧时会想要妈妈陪他，然而妈妈需要每天出门捡垃圾卖钱，根本就不会陪伴他，于是小小的宋远会寻找任何能塞到床上的娃娃或者衣服，把周围堆叠起来，最后窝在小小的空隙中。

    “我有点想和你绝交。”

    他想：沈意应该也是这样的，需要更多的陪伴和爱护。

    “不是河神新娘，是煤球。”余局长道：“煤球身上的契约破了。”

    人在身体难受的时候需要关心。

    “是不是和你绝交后，你才会意识到某些界限？”

    他自言自语。

    “睡沙发。”沈意声音很轻，“卧室窗户距离床太近了，客厅好一些，我想吹吹风。”

    宋向影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你当年和煤球订的契约？”

    他连忙去找自己的手机，生怕声音吵到沈意。

    “我真的有爱人的能力吗？”

    宋向影坐在原地，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卧室的门。

    “什么问题？河神新娘还有后续？”

    宋向影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或者说是焦虑。

    “什么？”

    “有没有好些？”宋向影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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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向影的手指微凉，因为他刚才去刷盘子沾了水，所以还带着一点水汽的味道。

    余局那边也有些无奈，“因为我也加班了，现在才有时间看消息，才意识到问题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

    看着沈意闭着眼睛的模样，宋向影又看了一眼地面，于是煤球从影子里钻出来，它把鼻子贴在沈意的衣角上，在摇摇尾巴后它小心地从另一边往沙发上爬去。

    “啊？”

    打开的是余局。

    沈意发现自己即使没有戴眼镜也能看清楚宋向影了。

    没有人比宋向影更明白这一点。

    沈意许久没有说话，几秒钟后才开口，“宋向影，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但沈意并没有来得及在意这些，他只是平静地喊他的名字，“宋向影。”

    所以他来了，也带着煤球，一人一狗都会陪着他。

    “等对方睡着后，去关掉窗户，再回卧室睡觉。”

    “当然不会。”宋向影回答得很果断，“为什么我要对别人这么好，我还没那么博爱，又不是中央空调。”

    当年，煤球化为巨大的黑狼，执念致使它可以为了保护主人做任何事情，它阻止所有对宋远有恶意的人靠近他，为此它会化为任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