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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岁的孩子分辨不了这些，他只想去找奶奶，于是他跑到洗手间，推开了门。

    “我觉得鬼魂不可怕，死人也不可怕。”

    “宋向影，死人可怕吗？”

    忍着悲痛办好所有手续回家，爷爷推开了门，却没有听到孩子喊爷爷的声音，也没有妻子的问候。

    沈意和宋向影对视，几秒钟后沈意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满嘴里都是奇怪的味道，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带着苦涩的胆汁，沈意一边漱口一边不断地皱眉，情绪不断地在脑子里翻涌，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等他终于吐无可吐的时候，有些颤抖的手碰到了毛茸茸的触感，沈意转头便看到了趴在他旁边的煤球。

    烧退了，但不知道还会不会烧起来。

    最后，不好的预感成为现实。

    宋向影的手僵住，但最后他还是把手放在沈意的肩膀上，很轻地给予他关怀。

    河神新娘事件后原青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去上班也大多是写报告和待命，宋向影干脆又请了一天假。

    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宋向影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老人仿佛对他伸出了手，身体因为重力在摇晃，狰狞的濒死面容定格在小孩子的大脑里。

    他意识到不对，心跳不断加速，开始呼喊孙子和妻子的名字，尝试着在每个房间里寻找他们。

    宋向影应了一声，根本不做反驳。

    “还好吗？”宋向影问他。

    沈意的意识有点恍惚，他直接坐在洗手间的地上，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洗手间的天花板。

    后来，沈意昏昏沉沉又睡着了，宋向影把他抱到床上，却没有睡。

    他推开洗手间的瞬间，看到了空中摇摇欲坠的人体……和蜷缩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尸体的孩子。

    从小就被当做怪物，在孩童培养自我观念时期又看到了鬼，但不管是谁都觉得他在说谎，或者觉得他能看到鬼果然就是个怪物，并引来更夸张的排斥和霸凌。

    一整个晚上沈意又冷又热，热的时候就掀被子，冷的时候一定要宋向影抱着他睡。

    因为沈意发烧了。

    所以后来，宋向影不敢怕了。

    白花花的天花板，吊顶做了全白，看上去没有任何能挂的位置。

    沈意说：“但是，亲人的尸体，很可怕。”

    宋向影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你要问的是警察宋向影，还是孤儿宋向影呢？”

    第一发现者是同样留在家中只有5岁的孩子。

    “但孤儿宋向影，很害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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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他还在寻找家里唯一剩下的大人。

    洗手间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沈意回头，宋向影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手中是满水的玻璃杯。

    “但是。”

    沈意随便点点头，“我没事。”

    宋向影应该是一直在看着他，几乎没有移开过视线，所以他并没有任何沈意苏醒的意外，只是很温柔地对他笑了笑。

    沈意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坐在他旁边的宋向影。

    沈意猛地坐起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开灯，直接从宋向影的身上翻过冲进了洗手间。

    温度并不算特别高，38度徘徊，也没超过385度，宋向影知道他不是因为感冒发烧，所以也不好给他吃退烧药，只能试着给他贴散热贴。

    仿佛是奶奶的回应，也是老人哽咽的啜泣。

    他总算是想起了为什么爷爷会卖掉市里的房子，带着他搬回县城老家……

    “要漱口吗？”

    他的恐惧成为加害他本身的因子。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事。”宋向影找到一条干净毛巾，帮他擦脸上和嘴角的水渍。

    “区别就是，警察宋向影是灵异局的调查员，死人和鬼魂都是他的工作，他自然不害怕死人。”

    “嗷呜。”煤球舔了舔他的手心。

    他点点头，接过宋向影手中的杯子，开始漱口。

    沈意看着宋向影，几秒钟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宋向影怀里。

    胃是情绪器官，尤其是在胃本就不好的人身体里。

    因为在爷爷为儿子儿媳处理后事的时候，他的妻子难以承受失去独子的痛苦，在家里的洗手间悬梁自尽。

    “有区别吗？”

    他开始剧烈地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