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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向影迅速抱住他，“别害怕，我在，我在这里！”

    他是个很小就能看到鬼从来不害怕鬼的人，唯一能让他害怕的是什么呢？

    沈意开始嚼橘子。

    客厅桌子上的画宋向影试图重新塞回盒子里，却被沈意最后一刻拽了回来。

    它委屈巴巴地跑到宋向影旁边，“嗷呜。”

    悬空在天花板上的小人低着头，它穿着裙子，因为摇晃鞋子掉了一只，红色的粗线条缠绕在她的脖子上，高高地挂在最上方。

    空调发出嗡嗡的声音，宋向影看到沈意甚至没有换下裤子。

    宋向影揉揉它的鼻子，“他只是没有注意到你，煤球宝宝，沈意现在心情不好。”

    “你是让我过去？”

    宋向影不出声，煤球连尾巴也不摇了，一人一狗都在陪伴着他。

    沈意白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那张稚嫩的人体悬空的画作。

    归家回忆日志

    宋向影点头。

    沈意呕出了胃里所有的东西，却依旧嗅不得一点油腻味，宋向影只能在这个大雪天开窗，让鸡汤赶紧冷却，味道彻底散出去。

    沈意没有锁门，但宋向影推开门的时候发现沈意已经窝在了床上，毛绒毯子将他完全裹了起来。

    “你小时候很喜欢画画。”宋向影看着那些画作，“有这么多呢。”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宋向影就把剥好的橘子塞到他嘴边。

    【符师最早的封印咒。】

    “孩童的表达方式非常狭窄，大脑发育不完全让孩童的话语不足以完善地表达自己，所以他就会用其他方式去倾诉，画只是其中一种载体。”沈意一边吃橘子一边非常学术性地告诉宋向影这件事。

    但非常糟糕的是：沈意对洗手间的恐怖也一并回来了。

    沈意没有睡着，他感受到了宋向影身体的温度，也感觉到床尾煤球的存在。

    是他的奶奶。

    在那张画作上，悬空着他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的红色字符，是被沈意戏称【弹幕】的东西，也是命师与符师结合后产生的成品。

    煤球也小心翼翼地跑到了卧室里，此时找了个床尾的位置趴下，整只狗头都在担心地看着沈意。

    不确定的小人和能看出来的小猫小狗，有时候还会画蝴蝶，大多数画作都是比较正常的。

    接着宋向影才来到卧室。

    直到沈意翻到最后一张画。

    除了一家四口，沈意还画过一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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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呜。”

    “沈意？沈意！”

    熟悉的呕吐感重新涌上来，沈意猛地捂住嘴巴，仿佛整个胃都被攥紧。

    刚喝完的醇香鸡汤此时成为催吐咒。

    【奶奶在看我。】

    宋向影把盖好的盒子抱起来，短暂的两天无法把这个家全部熟悉，他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柜子，柜子里是好几套茶具，宋向影在心里说着抱歉，接着把手里的饼干盒小心地塞到这些茶具后面挡起来。

    不只是沈意，连旁边还在剥橘子的宋向影都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明白沈意的意思。

    宋向影在后面把画全部收回盒子，煤球从刚才开始就蹲在远处担心地看着这里，他看了一眼煤球，让煤球赶紧跟上去，于是大狗迅速跑去试图朝沈意撒娇，然而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到狗的沈意咔嚓一声把门关了。

    很甜、汁水很多、好吃！

    沈意的呼吸急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中的画纸全部扔出去，整个人都在往后退，恐惧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沈意的脑子很乱，甚至是一片空白，他把画扔回桌子上，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他睁开眼睛，注视着墙角。

    也就在这一秒，沈意突然明白了。

    沈意开始快速翻看这些画。

    他不要看到洗手间。

    a4纸上铺着满满的颜色，但中心只有一个人。

    但宋向影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安静地坐到床上，平静地躺在沈意身侧，将手臂环在沈意身上，一点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人。

    是摇晃在天花板上的人体，是掉落在地上的鞋子，是朝他伸出的手，是面对他时狰狞而恐怖的脸。

    被关在门外还差点砸到鼻子的煤球。

    “嗷呜。”煤球用前爪拍拍宋向影的胳膊。

    刚失去父母和被奶奶去世刺激下的小沈意过得压抑，又无法表达，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去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