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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忽然落在一个空花盆里。

    “老板，我上次订的书到了吗？”李绍元问。

    陈羡知把书合上，温声软语的在他耳朵边说：“我们去买甘蔗水吧？”

    陈羡知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就迫不及待的去看新书。

    “少爷呢？”赵叔问。

    陈羡知看着他认真时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顾珩拿着皂角搓着他的衬衫。

    他的脸看的发烫，心跳莫名的加速了起来。

    梅姨打断他：“赵叔，你未免太心急了。我们少爷都还是孩子，哪里懂这些？”

    一阵湿热的气息如同电流，从耳朵直往身体里钻，直到小腹，继续往下。

    “这孩子，怎么没听说带个女同学回来？”

    顾珩的手忽然停下，没有翻下去。

    李绍元只好讪讪的去把几本书结了账，离开。

    他抽出来，翻开一页，是插图，画着两个人，都是男人。

    去西街上买了两杯甘蔗水，陈羡知喝的是常温的，顾珩喝的冰的，杯壁上的水珠蹭在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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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橘在屋子里跑来跑去，陈羡知把手伸进水盆里玩雪白的泡沫。

    回了家，赵叔满脸的高兴都藏不住：“少爷，您今天真厉害。要是老爷在，也该高兴了。”

    陈羡知脱了衬衣，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坐在洗手台边上。

    陈羡知抽出几本，专注的看起来。顾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随手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一本书。

    没玩几下，就被顾珩眼疾手快的把手捞了出来，拿干毛巾擦了干净。

    陈羡知的孩子气只在他面前。

    “我们少爷真是长大了！”赵叔欢喜的说。

    一口甘蔗水，甜的发腻，从喉咙一直甜到胃里。

    顾珩拿着洗干净的衬衣去阳台晾，他把衣服晒好。

    陈羡知问：“告诉工人们了吗？以后大家的工钱回涨，年底分红也会变多。”

    “到了。我给你去拿。”老板往顾珩站在的方向走过来，兴许是因为心虚，顾珩不想在那里多站，走到了陈羡知那边。

    赵叔点点头，他回来就派人去了种植园，又去陈家祠堂里和老爷、夫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他透过书架的缝隙，陈羡知正低头的看着书，阳光透光花砖窗，将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他的嘴唇微珉着，翻页的动作很轻。

    顾珩觉得眼前一阵发昏，不知道拿着的是什么书，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他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是，姿势不同，角度不同。

    那书是牛皮纸封面，上面没有字，只有几道折痕。

    “李少爷你来了？”老板抬头。

    “再过两年娶个媳妇儿，老爷也就放心了。”

    李绍元同陈羡知打了个招呼，他想要和陈羡知说话。

    顾珩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只被气息拂过的耳朵开始发烫，像火烧似的。

    陈羡知却低声说：“绍元哥，书店里不宜喧哗。”

    陈羡知走在前面，手指从书脊滑过去，一本一本看的很慢。

    陈羡知的皮鞋踩在花砖上：“赵叔，哪就那么早结婚了？”

    “阿屿，我想喝甘蔗水。”

    梅姨笑：“他就不乐意听这些，说是衣服脏了，缠着阿屿给他洗衣服去了。”

    陈羡知一溜烟跑上了楼。

    他把少爷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边，少爷是怎么用洋文镇住他们？怎么让他们看样品？又怎么假装要走的？怎么把价格谈成三成半的？

    陈羡知把选中的两本书递给老板，结账时候，顾珩才感觉自己的灵魂回到了身体里。

    褐色的药汁渗进泥土，把表面那一层洇成深褐色，和周围的干土形成了一道分明的界限。

    顾珩不再待在刚才看过书的地方，只是在陈羡知身旁看些关于种植园的书。或许是因为刚才太过刺激的图片，他的心始终无法安静下来。

    顾珩跟在他身后，目光不在书上，在他身上。

    陈羡知抱着一本书，忽然偏过头，凑近顾珩的耳朵。

    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软软的直往他的耳朵里钻。

    一个慌乱的念头蹿了出来，伴随着其他客人开门的风铃声，顾珩连忙的把这本书塞了进了书柜里。

    赵叔只是笑：“少爷遇见漂亮女孩就恨不得早点结婚啦！早点结婚，早点给陈家开枝散叶，生小宝宝。”

    窗外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亮一块，暗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