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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智齿就是这样吃坏的。



    她觉得她哥变了,前两年明明还很温柔,虽然也老喜欢对她说教,可只要她眉头一皱有点不开心,他就无奈揉太阳穴不再训她。



    明栖湶被看得心虚,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哥哥,你怎么来……”



    不过妈妈反抗的似乎只有‘赤司’二字,她对舅舅征臣和哥哥征十郎,从来不吝啬关爱与问候。



    明栖湶原本还心虚的眼神已经不满地变成瞪了。



    等哥哥终于挤出半小时休息时间去打篮球,她也像个黏人精一样,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哥哥沉默又孤独地运球和投篮……



    舅妈去世后,她一直希望哥哥能够痛哭一场,就算是赤司家的继承人,他也有当小孩的资格,哪怕只是说一句很思念妈妈。

    哥哥很无奈,放弃了教她打篮球的念头。



    妈妈也因为舅妈的离世生了一场重病,爸爸怕妈妈郁郁寡欢,就提议搬家换个环境,看了几处地方后,定在了樱花著名的樱町街。



    如果说迹部家的华丽奢靡,尽显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那赤司一族则是另一种极端的内敛肃穆。



    当着他的面,她乖乖点头。然后一转身,就去‘冰淇淋吃吃吃’挑战比赛,给学校社团赢回了一台冰箱。



    前面的叮嘱正儿八经,但后半句警告就是吓唬小孩。



    但她哥不听,压下她的手,坚持自己亲眼确认。



    没等她说完,赤司征十郎已经严肃着脸丢开她手里的冰敷袋,又上前抬她下巴,“听说拔了智齿,我看看伤口。”



    他们从不在媒体前张扬风光,可无论是政界、商界、又或者体育学术乃至各行各业,只要冠上‘赤司’的姓氏,无论是本家的尊贵血统,还是旁枝的依附家族,都必须要在每个领域做到极致。



    她嘴里那颗智齿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要注意少吃点甜的冷的。



    妹妹就没长过‘听话’的骨头,小时候爱吃糖果,稍微长大点爱吃冰淇淋,如果不是姑姑的眼泪好用,她能把冰淇淋当饭吃。



    她并不知道妈妈的童年是什么样子,但看着哥哥每天上紧发条的生活,也不难猜出妈妈的过去有多么扭曲窒息。



    这里距离赤司府邸不算很远,但妈妈不喜欢赤司家越来越压抑的氛围,几乎只有舅舅哥哥生日和新年才过去一趟。



    可现在人长得越来越高,褪去稚嫩轮廓的下颚线锐利成了大人的模样,他也跟着硬了心肠,一点也纵容她。



    冰箱里面全塞满她爱吃的零食甜品冰淇淋。



    哥哥怕她无聊,也经常照顾她,带她骑马陪她练小提琴。



    但她的妈妈,那位说话总是轻言细语、仿佛能被蚂蚁欺负的妈妈,却是这一任赤司家主的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后来舅妈在哥哥五年级的时候病逝,哥哥连悲伤都来不及消化,就被得了失心疯的舅舅安排一系列喘不上气的继承人培养任务。



    赤司征十郎故意看得又慢又仔细,像变相的惩罚。



    还没看好吗?



    不过有时候投进一个角度很刁钻的球,哥哥脸上也会难得露出孩子气的表情,用眼神暗示她夸两句。



    赤司征十郎忍着笑放开她的下巴,又揉揉她的脑袋,“伤口恢复后,一周内只能吃三个冰淇淋。如果不听话,我就把你调来帝光。”



    明栖湶说服不了哥哥,被拉到灯光下,郁闷地“啊”开嘴给他检查。



    赤司、迹部、千代日本三大财阀中,赤司位列首位。但这并非按照单一的财力排资论辈,而是屹立在百年世家门楣之上的荣誉与权威。



    明栖湶不想给,她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睡前偷吃糖果忘了刷牙,第二天被哥哥捏着下巴检查有没有蛀牙一样狼狈。



    舅妈和哥哥小时候也教过她打篮球,但她很懒,每次抱着球跑两步就摔倒不肯站起来,甚至接下来三天都不找他玩。



    舅妈诗织还在世时,舅舅和爸爸虽然互看不顺眼,但两人家的来往很密切,她跟哥哥从小一块长大,从幼儿园到小学都在同一个学校,既是兄妹,也是同年龄段的唯一朋友。



    这似乎是对强势的赤司一族最大的讽刺,也是最无力最弱小也最无可奈何的反抗。



    不过明栖湶没有因为搬家懒得走,她经常往赤司府邸跑,只要哥哥不是上家族经营的课程,她都会在旁边跟着听。



    她故意面无表情鼓掌,然后被哥哥敲脑袋。



    然后她,就被使唤着跑腿去捡球!



    她挥开哥哥的手,“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医生说过两天就消炎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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