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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钟后。

    林利华翻出通行证，提前降下车窗，正准备递出去，一只巨大的蟹钳探进车厢，毫无素质地将通行证夹走，语气不耐盘问起来。

    “好。”

    饶是隔着厚重的防化门，仍旧能听见外头的叫喊声，金灿回神，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眼，车子已经驶过喷淋区，正在排队安检。

    oga看着瘦瘦小小的，手指头这么有劲儿，给他背上扣下来好几片。

    “那您慢走。”蟹钳“唰”地举起，在耳朵边上敬了个礼，“祝您一路顺风！”

    “刚才问了下，去接驳站就这一条路。”

    大勇站在门外，一声不吭，直勾勾瞅着他。

    问完，他从衣柜里找了件t恤套好，又倒了杯水解渴，忙活一阵才听见回复。

    奇奇怪怪的，金灿懒得搭理，朝林利华抬抬下巴，示意启程。

    他转身进屋，盯着床尾那一小捧闪闪发光的鳞片看了会儿，直接扫进垃圾桶里。

    目送人走后，螃蟹异种转头跑进岗亭，一钳子将正在酣睡的同事叫醒。

    大勇张了张口，“老大……我打电话……你没接……所以……大嫂回家了。”

    “大勇，你快给老大打个电话，就说大嫂回第一区了。”

    “什么时候回去的？”

    金灿没了脾气，“那就等着吧。”

    秦钺早已习惯，他深吸一口气，道：“说重点，一句话解决。”

    秦钺瞥了眼手机屏幕，半小时前，那就是接驳站刚开没多久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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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认识这个螃蟹异种，应该连一面之缘都没有过，于是只是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金灿丢下平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头看向窗外，黑漆漆一片，昏黄的路灯照不亮巴掌大的一块地。

    第九区居民分化程度普遍不高，基本都带些动植物原有的特征，耳朵，尾巴，藤蔓，触手，还有令人恶心的鳞片。

    其中一份是齐鸿云于十五年前发表的，研究论文表明，受个体因素影响，标记清洗手术的成功率并非百分百，如遇特殊情况，可以采取更加极端但有效的方式——摘除腺体。

    林利华提醒道：“会长，路通了，我们出发了。”

    他取出平板，先是快速处理完工作，随后登录医疗系统，调出几份关于标记清洗的文件，认真浏览起来。

    防化车缓缓驶入接驳站隧道，“轰”的一声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样的操作他只在历史书上见过，那还是几百年前的事，清朝闭关锁国。

    “您来了。”他俯身，从前窗看向后座，隔着一个林利华，冲金灿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您走了？”

    大勇是只绿海龟异种，说话做事都慢半拍，他爬起来，反应了会儿才说：“好。”

    这让金灿觉得十分好笑，亚统区总共九区，前八区早已从地下城走出来，建造起自己的穹顶城市，各领域齐头并进，只有第九区，似乎还活在理想国中，与他们背道而驰。

    他们也像那些未开智的动物一样，迂腐冥顽，野性好斗，第一区一次次对其伸出援手，也出台过不少利好政策，却被一次次拒绝，理由是，不需要。

    金灿皱了皱眉。

    一个深埋于地下的城市，常年不见日光，阴暗潮湿，街道狭窄，环境脏乱，气候湿冷，没有任何优点。

    他叼着烟，懒洋洋翻开证件，看清照片上那张脸时，半阖的眼皮突然睁大，而后把烟头一吐，毕恭毕敬换做双钳，将通行证递还回去。

    回去了？

    跑这么快，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秦钺怔了两秒。

    外门被撞得“哐当”一声，他随手揪了条裤子穿上，过去开门，“什么事？”

    秦钺正在打扫床上的鳞片。

    “从哪来的？去哪啊？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最近一篇则发表于三天前，一台特殊病例的手术评估报告，十五年过去，标记清洗已经实现微创操作，成功率高达99。

    他不太喜欢第九区。

    看到这里，金灿松了口气，刚退出系统，屁股底下传来轻微的顿挫感。

    “半小时前。”

    “能绕路吗？”

    “那你快点啊！我回去安检了，那边还排着队呢。”螃蟹异种催促一句，回了岗位。

    “出关了出关了！一个个来，不要挤！不要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