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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鱼在游来游去。”

    “因为什么没学会？”

    “听到了吗？”秦钺突然问。

    “几百年前，灾难还未发生时，海洋中有许多体型庞大的生物，最大的蓝鲸体长可达三十多米。”

    秦钺笑笑，游到金灿跟前，小臂搭在木筏边缘，由下至上看去，“我们鱼游泳用不到手和脚。”

    “灿灿，来。”

    他焦急地拍了拍木筏，换到另一边捞人，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破水声，扭头看去，秦钺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冒头，正笑吟吟望着他。

    “怕什么？”秦钺抬手撸了把湿透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我是鱼啊，又淹不死。”

    金灿蹲下身仔细听，有鱼尾翻出水面的动静，“啪嗒”一声，又迅速潜入深处，销声匿迹。

    “这里的鱼都很胆小，一下来，他们就不动了。”秦钺把安全绳脱在一旁，问：“会游泳吗？”

    到现场时，秦钺正指挥人把船吊去洞口。

    金灿又抬头看向上方的洞口，只能瞧见一个圆形的白点，无法分辨这里到底有多深。

    “秦钺！”

    探照灯能照到的范围内，水面从木筏边缘冒出细小的波纹，泛着粼光，一层一层，朝四周荡开。

    秦钺被大鱼吃了！

    那也算不上一个正式的船，更像个木筏，要更宽更厚一些，四周有防护网，链接上方的保护绳。

    “赤色鱼尾”

    金灿伸手搅动水面，比他想象中还要凉的海水，他又把手收回来凑到鼻尖，一股又咸又苦的气味。

    金灿拉好外套拉链，没让秦钺帮忙，自己迈了上去。

    “好。”秦钺牵住他的手，“下面很深，速度不能太快，要降一分钟左右，怕不怕？”

    秦钺没回答，突然往下一沉，随着深潜，一条巨大的鱼尾从金灿眼前划过。

    金灿坚定地摇摇头，“不怕。”

    说着，金灿指了指下面，“你说这里会不会生活着一只巨大的鲸鱼，我们一下去，就会被它一口吞掉。”

    吊机运作，木筏大小正合适，刚好可以从洞口进入，秦钺率先上船，朝金灿伸出手。

    金灿小幅度摇摇头，“之前学过几次，没学会。”

    金灿瞪他一眼，“你笑什么？我又不是鱼。”

    金灿收回四处乱看的视线，“什么？”

    他大喊一声，半个身子探出防护网外，双手在水里摸索着。

    金灿瞳孔一缩。

    秦钺从水里钻出来，看了眼金灿脸上害怕戒备的神情，心里一凉。

    金灿吓了一跳，连忙爬过去，漆黑的水面下已经看不见任何人影。

    “秦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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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灿心脏怦怦乱跳，跌坐下去，“你吓死我了。”

    金灿一怔，终于发现不对劲，他的目光在秦钺赤裸的手臂和肩背上打量片刻，问：“你的衣服呢？”

    “没，这里太安静了。”

    “我手脚不协调。”金灿赧然地甩甩手心的水，解释道：“就是手和脚没法一起动。”

    没人说话，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金灿着急：“你快上来，刚刚有条大鱼，差点把你吃了。”

    又有两条保护绳丢进来，秦钺低着头给金灿穿戴好，摸了摸后者微凉的手背，“手怎么这么冷？”

    秦钺调整了一下探照灯的角度，跟金灿肩并肩蹲着，“发现什么了？”

    秦钺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我俩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秦钺并未解释，他坐上防护网，在金灿的注视中缓缓眨了下眼睛，而后松开双手，“扑通”一声，整个人仰倒着摔进水中。

    话音刚落，脚下的木筏轻微震动，他们终于降至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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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感受到水面的异动，刚刚还在翻腾的鱼全都钻入深海中，躲进安全的地方，静静观察漂浮在头顶的不速之客。

    人呢？怎么摸不到？掉到哪里去了？会不会被这条筏子压在下面出不来了？

    木筏四角架设探照灯，才下洞口，光源便被吞没一半，黑暗中完全摸不清边界线的位置。

    金灿解释，“刚过来的原因，现在穿好外套，待会儿就不冷了。”

    金灿：“万一你也手脚不协调呢？”

    秦钺笑了一下，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被放大数倍。

    五百松了口气，举起钳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又狠狠踩了脚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