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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他会听见“我想帮你”“我想查出真相”之类的话，他连推辞的话都准备好了。

    所以他没有等。

    “你猜到什么了？”

    指腹隔着衣料扣在他的腕骨上。

    萧驰从他身边走过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没停。

    陆烬寒的手指在他腕骨上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萧驰的声音放轻了，像怕惊动什么，“外面冷。”

    这是他第一次听萧驰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不知道那层冰下面是什么。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动陆烬寒散在肩侧的碎发。

    他站在那里，披着那件带有萧驰气息的披风。

    正在从看不见的地方蔓延开来。

    但他没想到萧驰会这样说出来，直白到没有一丝遮拦，像一把刀直接递到他面前。

    看见那双赭色眸子里那层冰裂开的细纹。

    陆烬寒追了两步，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陆烬寒没有退。

    陆烬寒没有反应。

    他又说，“等我忙完，会来见你。”

    “我就是要这样做。”

    巷子里安静了。

    陆烬寒愣了一下。

    他侧过头，凑近陆烬寒的耳边，声音又低了一分，像一道气音落在他耳侧：“我猜到——你可能跟苏家有关系。”

    萧驰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

    陆烬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说利用我吗？”萧驰的声音不高不低，“利用完了，还担心什么。”

    连“你疯了”都说不出口。

    看见他攥了又松开的手指。

    这几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他脑子里所有的应对都碎成了粉末。

    他别开眼，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样做。”

    他看见陆烬寒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进宫这一趟，多少人会盯上你，你不知道吗？”

    萧驰终于停下了。

    “之前我说过不问你。”萧驰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我现在猜到了。”

    冬日的晨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距离上。

    萧驰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不到一尺。

    他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后抬起眼看着陆烬寒：“你在担心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驰直起身，退开半步，目光落在他脸上。

    萧驰盯着他的反应。

    萧驰把缰绳往马鞍上一搭，低头理了理袖口，语气很淡：“不用你管。”

    “回去吧。”

    陆烬寒站在那里，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

    我想要你

    然后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所以——你这样做，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萧驰看着陆烬寒那双赭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像冰一样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喉结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的捏紧了。

    可萧驰说的不是这些。

    他知道萧驰对他不一样，那些深夜造访、那次自然铺在地上的外袍、那句“我想跟你有话说”——他都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

    布料带着他身上的暖意落下来，压住了陆烬寒被晨风吹得发凉的肩背。

    陆烬寒的呼吸停了一瞬，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站在冬日的风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了，又松开。

    但他想把它凿开。

    “萧驰。”陆烬寒叫了一声。

    他说着，解下自己肩上的披风，抖开，披在陆烬寒肩上。

    没有笑意，没有温度，像是一道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萧驰没有停。

    他没想到他会听见这个。

    他只是站着，像一尊被突然凿了一下的冰雕，表面看不出裂纹，但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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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了，声音清清晰晰地落在冬日的风里：“但我想要你。”

    萧驰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两日别走动，别来找我。”

    陆烬寒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陆烬寒疑惑的看着他。

    他知道他接不住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