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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别说什么离婚之类无用的话了。”他松开手，语气恢复往常的平静，“这一次，我就当没听见。”

    “我也没能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现在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人死了，接下来我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也许接过他的位置，做你最恐惧的坏人，也许失败，灰头土脸地滚回国，继续做那个平凡的联邦职员。”

    飞桥上空无一人。

    一丢丢！

    “……？”

    自己被骗了！

    满果那双还噙着泪光的眼睛，也中断了悲伤的情绪，茫然地望向男人。

    满果慌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哆嗦着按开屏幕，“我、我给警察打电话！”

    这一刻，满果的生与死，都悬在他的一念之间。

    满果吸溜着鼻涕，抽噎道：“假洋人……你现在再怎么对我好也没用了，我去意已决……不会……不会改变……心意的……”

    这片海域距离岛屿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手机信号早在离港后不久就失去作用，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就是这套无线电装置。

    原本应该掌舵的船长消失不见，他带来的那个水手也不见踪影。

    可满果哪里懂什么世俗的进退和好歹，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满果使出吃奶的力气，咬在男人的虎口上，咬了一大口，然后像鸭子一样大叫道：“骗子！大骗子！”

    满果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活了，但死到临头的时候，也是很害怕的。他只能暂停离婚谈判，跟着对方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汤孝谦言简意赅地告诉他，船上可能出了点故障，让他跟紧自己，出去看看情况。

    舱外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摩擦声。

    “什么……？”

    一毫！

    端口整齐，断面裸露着金属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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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人被咬一口，理应是该迅速抽回手，汤孝谦却违背本能，拇指前伸，往那浅浅的嗓子眼一按。

    满果悔恨交加，恨不得拿面条上吊、拿薯片割腕，就算去死，也好过继续被这个满口谎言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汤孝谦松开手里那根断线，“船上的无线电被人剪了。”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回去。”

    他伸手将满果从床上竖起来，借着袖口，擦了几下那张已经哭花的猫脸。

    满果望着对方凝重的脸色，后知后觉意识到了危险。

    “……”

    两人穿过走廊，登上通往二楼飞桥的舷梯。

    “你还想活命吗，满果？”男人突然道。

    “唔——！”

    “……？”

    “……”

    满果不可抑制地干呕了一声，眼泪瞬间涌得更加凶猛。

    汤孝谦拿起舵台一侧的无线电装置——

    西岛警察深受各大黑手党家族的浸润，都是些中饱私囊的废物，就算打通了也没用。

    这不是像自然的引擎降速，一艘保养精良的专业海钓艇，不可能无缘无故失去动力。

    “怎么没有信号……”满果举着手机，四处搜寻希望和可能，走到船尾栏杆时，他突然瞥见海面上飘着一层东西，“老公！”满果下意识叫出口，又忙不迭改口道：“……那个谁！你快来看！”

    过去，在鱼与熊掌这个选择题上，汤孝谦一直倾向于「都不要」，他不要权力，不要爱，不想陷入泥潭沼泽之中，为虚无缥缈感情舍身取命，可在今天看到满果这副反应，他突然改了主意，他想两个「都要」。他既要那个位置，握住能手眼遮天的权力，也要满果乖乖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洋娃娃，做他听话的宠物，除死神和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将这个人从他身边带走。

    骗上加骗，先是骗婚，又被骗身，汤孝谦从头到尾根本没爱过他一分！

    线断了。

    “他们人都去哪里了……”满果抱紧汤孝谦的手臂，四处扭头张望。

    他大发慈悲，再给满果一个反省的机会，让对方看清楚眼下的处境，不要再动那些愚蠢又不切实际的念头。

    汤孝谦深吸一口气，直起身。

    他张着嘴巴大哭，哭得快要晕过去，“我不会再爱了……你这个、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

    男人眼中已因这充满暗示的动作燃起欲火，可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船身毫无预兆地整体向前一倾，打断了此刻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