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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昔儿谨记”
鹿凌比他快了一步。
声音回响,仿佛一把利刃刺入鹿凌心脏,一寸寸搅动,他有点喘不过气。
余温匆匆赶过来,先查看了一下洛昔的伤口,腰下没一块好地。
记不清多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罚了。
整个大堂围满了手下,没有一人抬头,洛昔在管理上手腕严苛,赏罚亦分明,平时待人宽厚。
顾不上这是什么地方,余温驰步而行,穿过人群,边走边喝道:“都滚出去”
阿肆没有动,洛昔身后伤痕累累,他实在不忍心下手。
“泼醒。”
洛昔应完,看着鹿凌,双目已不聚焦,漆黑双目倔强的不合眼,“阿凌…我也脏了…配得上你吗?”
当众受责,也没有那么难熬。
因为任务失败,触犯了原则性问题,实打实责罚。
刑凳周遭潮湿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咸气,仔细看还能看到地上的颗粒。
又重复了一遍,“泼醒。”
刑讯用的水,怎么会是普通清水。
鹿凌心跳仿佛停住,泪流不止,“为什么这么傻值得吗?”
“阿凌我也脏了是不是配得上你了”
而是真的在受罚。
“昔儿,是舅舅的错,舅舅来晚了。”
洛承砚睨着洛昔,“为什么罚你。”
阿肆扬起手中的藤杖,鼓胀的伤处,再次重叠,尽数裂开。
“啊”洛昔死死咬着嘴唇,额头大滴汗水落下,身上的衬衫早湿透。
洛昔死死攥着鹿凌的手,“不是,是昔儿做错了事,和舅舅无关。”
“肆叔,是昔儿的错,您继续吧。”
这样他的阿凌就不会觉得自己脏了。
“继续。”洛承砚声音没有温度命令道。
洛昔大脑逐渐昏沉,尖锐变的钝痛,腰部以下,仿佛不是自己的,温热红色液体从腿上流下。
鹿凌呼吸一滞,对视上那双,不得到回答,誓不罢休的坚定深眸。
鹿凌跪在凳子边缘,伸手握上洛昔滴着水的手,一片冰凉。
若不是苏洛离开yj,手下又对洛昔唯命是从,三刀六洞也不为过。
看见门口身影,嘴角扯起一抹破碎笑久违笑意。
阿凌真的不来吗
洛昔他…竟然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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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微动,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洛承砚挑眉,看了一眼门口,两道人影正徐徐走来,他似乎明白了余温的筹划,垂首看着不省人事的儿子,冷笑一声。
是他的阿昔、昔哥
“阿凌我好痛你当时是不是也这样痛”
“少主晕倒了。”阿肆放下藤杖,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乌泱泱一片,众多手下,也顾不得规矩,先撤为上。
尖锐的痛楚打裂皮肤,顿在肉里,痛不欲生,还不伤筋动骨。
比他在任务中受伤,还要痛。
洛昔确实犯了错,在任务的关键时刻,放走盯了好久的鱼,一时疏忽也有故意的行为,如此黑白不分、公私不明,触碰了父亲的逆鳞,罚的如此重,早就不是和余温商量的做戏。
阿肆瞧着手下道道红痕,多处破皮,“少主他要受不住了,您饶了他吧。”
一声惨叫,响彻在室内。
“饶?这不是他自己求来的吗?”洛承砚声音淡淡。
“洛昔,你给我记住,只要你是yj少主一天,你的每一个决定和任务,都不是属于你自己的,身为兄长和洛家长子,你没有任性的资格,今天的事,只此一次。”
不敢相信,众人围观中,当众狠责,浑身湿透身后一片血红,狼狈至极的人,是洛昔。
洛昔用力回握那只温暖的手,想把那里的温暖永远留在指间握进心间。
洛昔嘴唇微动,“昔儿有违父亲教导,公私不分,该罚。”
不过当众受责是他自己求来的,也是该受的。
怪不得洛儿总是被藤杖打得起不来。
洛昔醒了,伤口上撒盐,他实实在在体会到了。
“值得”洛昔冰冷的手颤抖,轻轻擦了一下鹿凌眼角,“别哭再哭就不好看了阿凌哭我心疼”
放眼望去,余温眉头紧皱,这绝不是商量好的场面。
洛昔仅存的意识看了一眼门口。
阿肆看了一眼从主位上缓缓而来的人,收回目光,从瓶子里取出一颗白色药丸,放入洛昔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