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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因为我不可能去、去拔沈有道的氧气罩。”

    周零心脏乱七八糟的跳着，他摸索着把杯子放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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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那你为什么亲、亲我？你难道不是想给我点甜头，让我去害他？”周零局促的两只耳朵都红了，“亲”这个字让他有些羞。

    “沈亦寒……”周零觉得，得说清楚，他犹豫开口，手悄悄的抓紧了扶手，怕说完后被沈亦寒丢出去。

    只是细微蹙着眉，不说话，就能让人感觉到他很难过。

    他哭了。

    “记者来的时候，你在哪儿？”

    沈亦寒一脸无辜，“爷爷，你在说什么？”

    “药？我爸身体很好，除了吃医院开的药，有时候不舒服了也会服几颗速效救心丸。”

    沈亦寒有点佩服他的脑回路，拧着眉心，“我有说让你去拔？”

    “是啊爸，亦寒这么多年来乖巧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沈修尘抬手按响了铃，“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你为什么不走？我做了很多错事，会连累你。”

    他手指轻点膝盖，“你说，他明明很坏，怎么偏偏有这么多好运？”

    周零蹲在沈亦寒面前，试探的想要握上他的手，又很快收回，轻声劝道，“沈亦寒，这是在医院，他那边有很多人，会坐牢的。”

    动作很乱，不温柔，像是第一次亲别人。

    “不准哭。”

    周零整个人快被沈亦寒的体温烫化了，他肩膀瑟缩着，头颈微微向后仰去，手都不知道如何放，薄湿的眼眸半是不可置信半是苦涩难过。

    两人都沉默着，沈亦寒看着周零粉了一片的后颈，后知后觉的染红了指梢。

    “不走……”周零又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周零轻声道，他推的很平稳，瘦弱的胳膊因为过于用力抓着把手，骨节都往外突着。

    他分明不该在意的，他该嘲讽的，为什么心脏很酸软。

    周零再次放轻呼吸，可是憋不回去，他将脑袋垂得更低，让沈亦寒看不见自己的眼泪，却始终不想从他腿上下来。

    唇瓣有些刺疼，到后来，沈亦寒放轻了动作，在周零快要跌倒在地的时候，他被沈亦寒抱到怀里，跪坐在他膝盖。

    周零倒了半杯温水，蹲到沈亦寒面前的时候，他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喝一点，不能太多。”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不能亲？”沈亦寒掐着他后颈，“你还想跟别人s床？”

    一张轮椅。

    “那也可能是经常接触……”

    沈亦寒给自己的借口是，他今天心情也糟糕，以至于看见周零哭，更糟糕了。

    薄湿加深，从眼尾涌出。

    沈亦寒睨着周零心疼的眼神，冷冷启唇，“你又在装吗？”

    沈亦寒狭长的眸子颤了两下，他从没见过周零哭，就是在上次被下药、两人那晚，他都没见过周零哭。

    “其实，你不用亲我的……”

    沈亦寒又被周零推回去了。

    貌似很委屈。

    沈亦寒盯着周零将房门关上，狠声呢喃，“让他死好不好？周零，让他死……”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拿着检查报告过来的，他说沈有道因为长期服用药物而导致心脏瓣膜增厚黏连。

    “我没装，一直都没装。”周零躲着他的视线，不和他对视、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神。

    沈有道怒瞪着沈亦寒，“是你干的好事吧！”

    可现在。

    两个人的重量。

    “周零，我放你走，你走吗？”

    “没、没有。”周零偏过头，抿着有些破皮的嘴角，眼尾缓慢染上绯红，轻轻的呼吸着，甚至是将自己的衣服垫在沈亦寒大腿，才将手搭上。

    “我弄疼你了？”沈亦寒哑声问道。

    沈亦寒在明知故问。

    ——可我这样，却是你们逼的！

    “我在跟柳总谈话。”沈亦寒细微颦眉，声音弱弱的带着叹息，“爷爷，我知道您讨厌我，但您也不能怀疑这是我干的啊。”

    周零也还是从来不变的那个回答，“不走。”

    “没关系，他就快要死了……”沈亦寒陷入某种情绪，自顾自的喃喃。

    可沈亦寒却掐着他的下颌、摘他眼镜、咬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