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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你喜欢我？&rdo;

    冥界的阴气暂时能养荒落的魂，但是也养不了多久，长黎一时间想不到办法，这时候，又出现一个影子。

    长黎沉默。

    先圣不入轮回道，荒落投不了胎。

    长黎只说不好，到底哪里不好，他不敢再回想。

    那人告诉长黎，要以魂养魂。意思很简单，如果死魂将湮灭，就在轮回道的每一次转世里，用生魂修补残缺的死魂，终有一日，魂魄完整，荒落或许又能现世。

    长黎说到这里，阿遥便猜出那位大概率是伏羲，他按下不表，因为没弄清楚伏羲的目的。

    &ldo;没什么，&rdo;阿遥淡然，&ldo;你继续。&rdo;

    阿遥目色微沉，缄默片刻，他没有这段记忆，实在想不起来，&ldo;我那时如何？&rdo;

    长黎的眼睛一刻未离开阿遥，&ldo;为何这样看我？&rdo;

    &ldo;等等，&rdo;阿遥却敏锐捕捉到异样，&ldo;谁告诉你我还有魂魄？&rdo;

    长黎的目光闪了一下，阿遥看见了，还是不明说，他且听长黎怎么往下编。

    阿遥随他去，他叫长黎抬头，尾音带颤，都不成调了，&ldo;长黎，你看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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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给你圣骨，赐你长生，不是让你肩负责任，这世界美好，我希望你不被身份束缚，能自在地走出去。&rdo;

    他寥寥几语，说得简单轻巧，阿遥却能想到长黎当时的凶险和痛苦。

    长黎掐住阿遥的手腕，哀哀地看他，&ldo;别。&rdo;

    &ldo;不好。&rdo;

    &ldo;……&rdo;长黎说：&ldo;伏羲。&rdo;

    长黎的唇贴着阿遥纤细的脖颈，忍不住咬下去，咬出了齿痕，他又舍不得了，探出舌尖轻轻舔舐，&ldo;我只要有一个念想就可以。&rdo;

    阿遥知道长黎还有事瞒着自己。

    长黎：&ldo;……嗯，我知道。&rdo;

    阿遥冷声说：&ldo;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打算跟我全部坦白？&rdo;他作势起身离开，&ldo;那便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懒得听。&rdo;

    阿遥问：&ldo;你信他？&rdo;

    阿遥不太尊重地翻了个白眼：&ldo;老家伙。&rdo;

    长黎想也没想，他同意了。

    长黎没有继续往下说，只要荒落还在，多长时间的离别对他来说都不会崩溃。

    长黎这张嘴长得精致，是真难撬开。

    一来二去，荒落的灵魂又飘散很多。长黎等不了了，他把荒落强行拉回身边，还在别人的轮回路上引起了一场小混乱，差点把判官和阎君都招来。

    阿遥斜他一眼，&ldo;长黎，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rdo;

    &ldo;你既身死，我被心魔反噬，神来杀神，鬼挡杀鬼，加之圣骨加持，我抵着天雷，差点撕碎天道。&rdo;长黎说：&ldo;伏羲奈何不了我，也杀不死我。他眼看天道要毁，便跟我说，上古先圣虽身死，然魂魄仍在，只要我能找到你。&rdo;

    那影子站在长黎面前，分不清是人是鬼。长黎对他有敌意，流云折扇都亮出来了，那人只轻飘飘说一句，想让他活下去吗？

    阿遥的心沉进深渊，即将坠底时，被一双手温柔托住，又将自己带回云端。阿遥想，他该给长黎看看自己心里到底装了什么。

    阿遥说：&ldo;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rdo;

    即便是上古先圣，身先死，再祭圣骨，魂魄无人引渡，就只能浑浑噩噩地，随无数孤魂野鬼飘向忘川。

    荒落进不去轮回道，那人抬指于他发顶轻轻一点，关于先圣的最后一缕神识也灰飞烟灭。于是在接下来的所有轮回循环中，荒落都不会记得长黎。

    &ldo;为什么？&rdo;

    他见长黎眉心微蹙，似有难言之隐，并不点破，只问：&ldo;他凭什么告诉你？&rdo;

    &ldo;我信。&rdo;

    当时荒落的魂魄飘零得像即将融化的雪，五官都不清晰了。长黎绝望的冲动被仅存的理智拉回，他没有激进，选择掩息隐入鬼群。长黎跟着荒落，又走了好长一段路，最终来到轮回。

    长黎便看向阿遥。

    阿遥说：&ldo;这么多年，辛苦你了。&rdo;

    长黎摇头，说没有。他很冷，本能寻找热源，那双手不太听大脑克己复礼的指令，从阿遥的衣摆下探进去。

    &ldo;我找了两千年，最后在忘川湖畔找到了你的魂魄。&rdo;长黎顿了一下，说：&ldo;伏羲没有骗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