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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样一座城外竟然还有人守着。

    那是个至少年过七旬的老人家，双手拄着拐杖坐在城门右侧，身穿枪灰色制服，制服左胸口的位置绣着一枚和章树他们一模一样的太阳徽章。

    他在生气。

    废城城墙出现在众人眼中。

    闻今许把睡袋拉链拉到最大，把章树的腿塞了进来，尽可能包住他大半身体。

    闻今许想了想：“五个多月了。”

    章树呼吸微滞，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离开多久了？”

    但章树个子太长了，睡袋实在包不住脑袋，于是闻今许放弃了，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睡袋里，睡袋顶在章树怀里。

    “爆炸时受的伤吗？”

    下一刻，章树的身体慢慢平移了过去，侧躺在闻今许身边。

    破败，萧条，满目疮痍。

    章树垂了下眸，看到闻今许的膝盖顶在自己大腿上。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冷漠，闻今许又温声道：“躺下吧。”

    帐篷外，被迫守夜的裴风只看到闻今许的帐篷里两个影子本来是各蹲一边，后来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凑在一起了，几乎是头对头嘴对嘴的，下半身也模模糊糊重叠在一起，后来好不容易分开了，那个小一点的影子刚钻进睡袋躺下，没一会儿又从睡袋里伸出一条胳膊，朝另一边的黑影招了招手，于是那黑影就极其猥琐地爬过去了，然后就是睡袋翻涌，灯光熄灭……

    话音刚落，帐篷顶的探照灯突然开始闪烁，帐篷里掀起一阵莫名的风。

    章树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闻今许脸上表情没变，只是眼睛轻轻斜向他，轻声问：“什么？”

    章树没有挣扎，还顺从着微微仰头，感受到了脖颈处的压力。

    不可能！不可能啊！他不相信！队长怎么会干那种事！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那体型差！那简直是畜牲啊！！！

    闻今许摸着自己的肩膀，抱怨道：“我受伤的时候好疼，但那时候我在想，只要最后能找到豆豆，受再多伤也无所谓。”

    “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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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树没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闻今许从睡袋里伸出一只手，朝章树勾了勾。

    透明链条缓缓蠕动，贴着凸起的青筋和滚动的喉结。

    闻今许的目光落在章树的左肩上。

    锁链瞬间卸了力道，无声消失在空气里。

    闻今许：“疼不疼？”

    闻今许：“你是打算在那坐一晚上吗？”

    闻今许双手拄在章树身侧，身体大幅度前倾，几乎和章树毫无距离。

    章树没说话。

    穿过防风林，脚下的土地终于不再是松散柔软的沙子，每一步都落在实处的感觉让人心里踏实不少。

    这一幕幕把裴风看得双眼地震。

    闻今许本来坐在帐篷另一边，但眨眼间就出现在章树面前。

    章树和他对视了几秒，在有些窒息的状况下，放轻声音道：“只是猜测。”

    他眉心皱着，眼底透出两簇幽幽的光。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闻今许慢慢爬进睡袋里的声音。

    现在不是容他犹豫信与不信的时候，他应该考虑怎样才能保住队长的一世英名！而且看另一位的反应，好像也许大概不是被强迫的吧……但现在基地里同性政策是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城主大人能不能同意啊，那要是不同意会怎么办，按照男女违规交往去惩罚？可不对啊他们是男男啊！真不明白队长看上谁不好怎么看上个男的啊！难道他们俩之前认识？不对啊队长说不认识呀！总不能上辈子就是小情侣所以这辈子一见钟情？很有可能啊啊啊啊啊啊！

    “睡觉吧。”闻今许的声音闷闷的，清晰有力地震荡在章树的胸腔里。

    “放弃吧。”章树重复了一遍，“这么久，他可能已经死在外面了。”

    章树：“还好。”

    “你的意思是，我的豆豆，死了？”

    啊不对。

    “猜测也不行，以后不要跟我说这种话。”

    然而当事双方只是抱在一起取暖睡觉罢了。

    一条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锁链缓缓缠上他的脖颈和四肢。

    裴风用前半夜的时间把帐篷里那两位上辈子的纠葛都脑补完了，甚至感觉不到冷，赵龙出来换班的时候他还浑浑噩噩的，后又用下半夜的时间把那俩人的这辈子也脑补完了。

    裴风突然反应过来。

    最后两个字他是咬着念的，每念一个字，章树脖颈上的锁链就收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