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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哦。”

    “谢谢。”

    出现又消失的人，名字从郝乐口中吐出，闻渡还是怔了一瞬，“认识。”

    温寄眠看了他一眼，确认对方的衣服几乎湿了一半，“没事，我送你回去。”

    “是朋友，”闻渡切成姜丝，放在一旁等水开，“但他六年前出国，我们就没了联系。”

    郝乐出来和同学聚会，但南城这天说变就变，下午分明还是艳阳高照，傍晚暴雨就不容分说地砸了下来，哪怕他打了伞，身上也湿了一大片。

    回答完他的话，温寄眠问他：“你家在哪？”

    “对了，上次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你怎么称呼？”

    郝乐手指飞速敲键盘给朋友发消息，得亏他留心记了车牌号，要不然仅凭那随口捏造的假名还不容易锁定对方。

    “发生什么事了？”

    “温寄眠。”

    郝乐听言走了进去，闻渡关上门，又翻出一条未曾使用过的浴巾给郝乐，“你要不先回去洗澡，我这边给你煮姜汤，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哥，你借我手机呗，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郝乐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对方是坏人，差点就要报警了。”

    结果温寄眠仅是扫了眼，“好了，谢谢。”

    闻父闻母还没回来，闻家就闻渡在。

    郝乐换了个话题：“你有他联系方式吗？他把外套借给我了，我想洗干净了还他。”

    虽然郝乐说不要姜汤，但闻渡仍是给他备着，大热天，要是真感冒了，挺不好受的。

    他默默取消转发，并撤回消息。

    郝乐惊疑不定，“……手？”

    温寄眠沉默着调转车头，良久，车窗外的一切都被甩在后面，他才开口道：“你和闻家人一起住？”

    “不是，我住楼下，就是平时偶尔会过去跟他们一起吃饭。”

    郝乐忙不迭下车跑远了，他一路乘坐电梯上八楼，敲响闻家的门。

    “有，不过是六年前的号码，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换号码。”

    闻渡惊异地看头发湿润，显然淋了雨的郝乐，“你进来。”

    他思绪万千，脑海里窜过诸多案例。

    “不了，我身上都湿了，会弄脏你的车。”

    郝乐说：“那你现在还把他当朋友吗？”

    温寄眠调了暖风，又把扔在副驾驶位上的西装外套拿给郝乐，“穿着吧，别感冒了。”

    温寄眠唤住他，郝乐倏然紧张起来，他手握紧车门把手，直到推开一条缝隙后，他心里的害怕才少了些，“怎么了吗？”

    “上次我们在京都，就我和朋友聚餐那次，是他送我回家的，他还说是你的朋友。还有就是刚刚下暴雨了，我在公交车站等公交，他看见我就把我送了回来，我在车上突然想起来，你没跟我提过有这么一个朋友，我越想越害怕。”

    “等等。”

    郝乐对闻渡的朋友是真的没心眼，说话跟漏勺一样，但彼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没听过闻渡提起过对方名字。

    “对，手。”

    事情的发展与郝乐的想象完全不符，他用脚抵住车门，避免车门关上，然后一脸小心谨慎地抬起手。他心想，如果对方坚持要他把手伸过去，他马上就跑，喊门卫大叔。

    “哥，你认识温寄眠吗？”

    闻渡捏住一根姜丝，继而若无其事丢进垃圾桶里，“……不知道。”

    温寄眠前段时间刚拿到驾照。这日，他刚从公司驶车回家，在经过一个路口时，意外捕捉到公交车站牌旁的身影，他停下车，降下车窗，对那人说：“上来，送你回家。”

    “外套不用还，也不用洗，用完直接丢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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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郝乐暗叹自己的聪明，正要把消息转发给闻渡以及陆淮时，车身忽然停下，一如上次，温寄眠说：“到了。”

    郝乐迟疑片刻，上了车。

    “不用了哥，我就是上来问你一件事的。”

    郝乐凑近车窗看外面，还真是到了。

    短暂相处过两次，郝乐也算稍稍了解到温寄眠的性子，于是不再拒绝，“谢谢你，我洗干净，晾干后再还你，方便留个地址和电话吗？”

    水沸，闻渡放入姜丝。

    郝乐报了小区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