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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就当是——

    路应年下拉刷新好几次，裴念还没有回复他的消息，而距他发出消息已经超过了三小时。

    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oga总是喜欢用这样的语调喊出这三个字。

    裴念伸出食指杵了下屏幕，也是路应年脸颊的位置，他回忆那份触感，思念疯长，“过两天，我就能回去了。”

    路应年心里有了思量。

    裴念侧躺在床上，半边脸陷进柔软的枕头，他与手机面对面，前置摄像头怼得极近，镜头里仅有oga的一边眉眼依稀可辨。

    荧屏里，路应年扯动嘴角，似乎还真被裴念隔空用手戳起一个很浅的笑容，“好。”

    昨天，因新生请假人数过多，辅导员还特地在群里明说，不让请假了。

    两个人怎么会做着同一个梦？

    裴念时常想不明白，只不过回想起路应年对那些梦境的抵触与冷漠，多少次话到嘴边，他也没能说出口，而这话题也不知不觉成了他们之间不可提及的禁忌。

    等裴念回他消息，已然是晚饭过后，视频另一边白昼长明，阳光明媚，对比路应年这边日落西山，天际薄薄夜色拢下。

    自他们在一起以来。

    军训开始了半个月，路应年也有一周没跟裴念见面了，裴念因为工作远在国外，时差不同，俩人交流时间也骤减，消息回复少则隔半小时，多则五六个小时的情况也有。

    暴汗半天, alpha的队伍里弥漫着各种信息素味道，混杂呛鼻, 接受无能的alpha险些呕吐, 然后颤颤巍巍举手跟教官打报告，说需要休息。

    裴念时而插几句话，大致内容也是大学生活，而那段时光，裴家尚未破产，裴念的生活只有两种，喜欢和讨厌。

    队伍按照身高排列, 路应年在第四排的最右边，解散时, 他转身迈步朝向自己放包的位置，继而熟练地从包里翻出一瓶喷雾, 全方位往自己身上喷洒，宛若是在进行一场消毒。

    窗明几净，室内安静，入耳的只是翻书声，落笔声……一下子把裴念拉回以前那段年轻、不知愁苦滋味的旧时光。

    上天的安排。

    “男朋友”三个字被oga刻意轻声拖长。

    阳光斜切过树顶，兀自穿透林叶向下, 绿荫成片，树叶在风中翻动发出脆响，细碎光斑在路应年的衣间缓慢流淌。

    完

    声音却不像完全醒了的腔调。

    因种种原因，大学军训ao是分开的, 各自沿用一套标准。

    但说是这么说，他们班的辅导员压根架不住学生“磨”。

    时至下午五点，日落西山，三人将校园逛了个透，路重澶在旁边叽叽喳喳分享自己的校园生活，但实际上，比起待在教室上课，那会儿路重澶所在的男团已然大火，他每天脚不沾地地各地飞，几乎没有完整体验过大学生活。

    路应年晚会儿还要集合，他抬脚缓缓踱去路灯下，昏黄灯光轻轻笼照他整个身影，他这边的通话画面由暗转亮，睫毛打落一片阴影，眼眸更显幽深，“你那边现在该吃午饭了吧。”

    闻言，路应年垂眼想了想，半秒后才开口：“我那天可能不能去接你。”

    裴念见状，不由地同样扯出一抹笑容。

    书看着看着，裴念便像不受控般的望着路应年出神。迄今为止，他已经很久没做那些斑驳陆离，像上辈子那么遥远，又能在眼前触手可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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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当然是被无情驳回。

    烈阳高悬, c大每一年的军训几乎都能撞上毒辣天气，但上一届运气好，军训差不多有半个月都是阴天多风, 以及雨天。

    或许真的是梦，只是鲜活得让人觉得真有那么一个上辈子……

    好不容易挨到教官宣布解散, 新生边走，边叽里咕噜骂这破天气, 扎堆似的躲在树荫下避阳。

    c大的军训服装统一选定林地迷彩，学校会让学生以班级为单位，提前填写个人信息并自选衣码, 在报名当天发放。

    “我刚醒……”

    “不用你来接，”裴念按捺不住隔着手机屏幕戳路应年的嘴角，想戳出一点上扬的弧度，指下却只是一片光滑，不及人体温度的余热，“天气这么热，军训还这么累，你就等着我去见你吧，男朋友。”

    他抬起手臂嗅了嗅袖口，确定身上不再有其他alpha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道，于是放下心来, 往包里掏出手机翻看。

    他和路应年的上辈子。

    “等会儿再吃，让我好好再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