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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体完全打开的前一秒，两只精神体一齐把司翎翻乱的杂物放回原处，一切就跟最初他们进来之前一模一样。
杂物室内的陈旧的墙体完全打开，露出内里灰白的金属门。十一从里面走出，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两个人的存在，径直离开。
眼看墙体在十一离开后又有合拢的迹象，司翎拉着宁望凛的手带着他一起灵活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司翎没有着急行动，先是跟089确定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可以检测到他们的设备之后才让宁望凛撤掉精神屏障。
看见向导有些发白的脸色，司翎想要给他传输一点精神力却对方被拒绝了：“我没事，下面情况不明你多注意。”
司翎拗不过他，只好在他周围加了一层自己的保护屏障，让人走在自己身后，还不忘嘱咐道：“精神屏障对于现阶段的你来说还是有些勉强，能少用就少用。”
“知道了。”
宁望凛答应地倒是快，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翎已经发现了真到那时候，这人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他看了对方一眼大致确认了一下向导的状态再次提醒：“跟好我。”
墙体后面是一段通道，没有岔路。
两人就这样顺着往前走了大概五六分钟，面前又出现一扇金属门，不过这次门上没有上锁。
司翎让宁望凛先待在原地，他自己带着精神体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道小缝让精神体从中先进去探路，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宁望凛继续跟上。
“里面没人，我们进去。”
刚刚消耗较大的向导现在看上去格外乖巧，哨兵说什么就是什么。
门内是应该就是灰塔内部，放眼望去就是直通塔顶高高的旋转楼梯，但是两人却没有顺着楼梯向上。
“这里能稍微感受到温愉的精神波动了，在下方。”司翎用精神力探查之后确定。
宁望凛点点头，提出要自己来带路：“我应该大致知道向下的入口在哪，我走前面吧。”
说实话司翎是不太赞成的，倒也不是不相信他的实力吧，实在是这人现在看着真的太脆了，感觉随便来个人碰他一下就会原地碎掉的那种感觉。
089实在忍不住了，它冒着被骂的风险都要说一句：【宿主真不是我吐槽，说主角柔弱可怜的是您，说主角轻易不会嘎巴一下死掉的也是您。】
【你懂什么？不会轻易死难道就不会轻易受伤吗？宁望凛要是受伤，最后还不是要我来给他兜底。】
司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骂道。
089还是不懂：【反正也没那么容易死掉，就算受伤了主角他也会自己好的啊？为什么要宿主您帮他兜底？】
司翎自己也说不清楚，他选择不说：【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好好做你的事。】
【哦。】
089闭麦了。
被089烦这一通，司翎咬牙狠心道：“行！你带路！”
宁望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义愤填膺，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后尽职尽责带起路：“这边。”
不过说真的，如果不是有宁望凛带路，司翎自己真的想不到向下的通道竟然藏在向上的旋转楼梯那里。
他们大概往上走了一两层楼的距离，宁望凛在楼梯靠墙的地方抽出一小片黑色的东西。
“你精神体的鳞片？”
司翎凑近看了看。
“我离开前做的标记。”宁望凛坦然地点了点头，顺手将那小片黑色鳞片送给了司翎，“你拿着吧。”
盘在宁望凛手上的小蛇也顺着这个动作爬到司翎的手心，用脑袋将鳞片往他手上顶了顶，很明显就是想让他收下的意思。
讲实话蛇类作为司翎本体寿带鸟的天敌之一，他应该会本能惧怕才对。但无论是在深渊还是进入灯塔之后；无论是蛇类兽人还是蛇类精神体，司翎一点都不怕，甚至每次看到怪兴奋的。
更别提宁望凛的这条精神体小蛇这么乖，就算它可以狠下心来拒绝宁望凛都无法拒绝它。
“那我就收下了。”司翎轻咳一声将鳞片收好。
这么漂亮的鳞片，他打算哪天偷偷穿成饰品带身上。
鳞片从缝隙中被拔出，一条向下的通道也显现出来。
司翎很自然地又重新走到他的前面探路，对此宁望凛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跟在哨兵身后。
兽人的精神体和自己本体形态一致，司翎的精神体也是一样，有极强的爆发力和出色的敏捷性，是探路的好鸟。
超长的两条中央尾羽在它飞翔时形成类似波浪线的轨迹，非常漂亮。进入灯塔后司翎没办法变回原形，渴望飞翔时只能看着自己精神体跟自己如出一辙的飞行方式解解馋。
他永远不会承认他感觉精神体飞得比自己好看这件事的。
两人没向下走多久就来到层平台，这里四周都是刺眼的灰白色，不远处都是完全透明的玻璃房间。
这和研究所实在太相似，司翎很努力才勉强压制下想把这里直接全部砸烂的冲动。
温愉的精神力波动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层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玻璃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
“这是好事。”宁望凛像是知道司翎在疑惑什么，附身跟他解释，“这说明他们不会要温愉的命，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也是怕她告密。如果宁家铁了心想让她死就不会顾忌这么多了。”
司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快，两人在这层尽头的房间里看到了温愉。
除了被关在房间里被限制自由，她看上去一切正常，正坐在桌边翻看什么。
【监控都处理好了吧？】司翎问089。
【已经完全替换，那边不会发现异常宿主放心。】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才出现在温愉牢房前。
几乎是他们身影出现的瞬间，房间里面的温愉立马调整了姿势将桌上的东西不动声色藏了起来，随后猛地转过身来扑到玻璃前哭诉：“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东西……怎么是你们？”
在看到司翎和宁望凛的瞬间，温愉刚刚那梨花落雨的样子瞬间不见了。
“呃……嗨？”司翎被她这浮夸并且流畅的表演震惊到了，站在原地半天最后跟房间里的人打了个招呼。
温愉：“……”
宁望凛：“……”
尴尬在三人之间蔓延，还是温愉最先出声打破沉默：“所以之前给我传信息的人是你们？”
司翎点点头。
“你们既然能顺利找到这里来，监控什么的都搞定了吧？”温愉指了指房间角落上的红点。
“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愉周身的气场都变了，原本在宁承允面前唯唯诺诺乖巧顺从的人，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攻击性极强。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待在司翎身后一言不发的宁家小少爷：“姐姐之前提到过你。”
宁望凛抬眼隔着玻璃看她，那双看似平静的墨蓝色眼睛中藏着令人恐惧的漩涡；虽然整个人站在司翎身后，但温愉不会认为他会是被保护的那个。正相反，他像是一只蛰伏在哨兵背后的野兽，随时准备撕碎一切妄想靠近自己珍宝的任何事物。
透明的玻璃房间内，温愉突然笑了一声，随后笑声越来越来大，直到有泪水溢出才停下。
“没想到宁家还藏了个怪物哈哈哈哈。”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比我还疯的怪物。”
宁望凛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司翎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悦地皱起眉：“你说谁是怪物呢？”
温愉摆摆手不再提这件事，她转身将椅子拖到玻璃前坐下：“说吧，你们费这么大劲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
司翎侧身看了宁望凛一眼，对方微微颔首。
“你来宁家是为了调查你姐姐温情的死因？”司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后问道。
“是，但不全是。”她坐在椅子上将自己的精神体召唤出来，放在自己膝间顺毛，“更多的……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司翎上前一步，语气郑重的同时还带着些许焦躁：“我们可以帮你。”
听到他的话，温愉嗤笑一声反问：“帮我？两只困兽，自身难保。”
她这样评价道。
“司翎少校，你作为唯一一个s＋哨兵本该前途无量，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选择跟一个表面上一无是处的落魄少爷结婚吧？一个f级向导，就算匹配程度再高，能对你有多大帮助？”
温愉将目光转向她口中一无是处的落魄少爷：“至于你更不用说，在用你招揽到司翎之后，恐怕已经成为宁家弃子了。”
看似无害的c级向导言语犀利，字字见血。
可明明现在被关起来的人是她。
司翎哑口无言，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但他还是试图劝说：“可你现在的处境同样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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