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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夜幕降临,沿街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把整条步行街都映得暖融融的,隐约还能听见“恭喜发财”的歌声,混在晚风里。
尸体搬运时裹着裹尸袋,不可能让围观的普通群众看到模样。
刚才还在因为他被砸了一拳生闷气,一讲到抓坏人,整个人一下子就活泛了起来。
“好,”他抬手按了按李羽发顶,“那我们就守株待兔,抓他们个措手不及。”
“阿飞啊……”她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今日……出事的那个细路,他还好吗?”
梁逸飞收回视线,看李羽跟收队的黎芝打过招呼,才拍拍他脑袋:“我们也走吧,别让阿嫲在外边等急了。”
见他们出来,她神色恍惚了一瞬,才开口唤道:“返来了。”
“谢谢您,老人家。”实习警忙道了谢,慌里慌张追上队伍。
但看着少年眼底沉下的几分锐利,他没多说,只安静听着。
老人管年轻人叫细路,一般都是像李羽这般年纪的居多,陈阿明都三十好几了,跟他都能算同龄人,用“细路”这个称呼,听着多少别扭。
“案件移交给了阿佑那边跟,尸检结果应该明天就能出。”他压下那点疑惑,还是答了,“死的系当年715案抓的一个运货工人,好似同现在市局在查的经济案有什么关联。”
“天清地灵,符到邪惊,引炁寻踪,辨其行迹。”
他看了阿嫲一眼,只看清老人眉眼间压着的沉郁,似乎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悲戚。
灰烬四散飘落,落到地板的刹那,隐隐泛起一抹极淡的金光,随即没入地下,转瞬即逝。
李羽没答,沉吟思索了片刻,从小猪包里摸出张黄符,夹在指尖轻轻一晃。
话音未落,忽有一阵沁凉的气息从少年身上荡开,轰然扫向四周。周遭浮游的浅淡黑雾,顷刻被涤荡一空。
出来时,外头的警戒线已经撤了。
少年垂眼盯着那簇火,指尖轻轻一送,燃到一半的符纸脱手而出,在半空打着旋燃尽。
梁逸飞愣了下。
梁逸飞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这是什么?”梁逸飞问。
“阿嫲?”梁逸飞察觉不对,脚步顿了顿,“怎么了?”
细路?
阿嫲站在路边的老榕树下,背微微佝偻着,望着广场外立面上暗下来的四个金字,不知在想什么。
“循迹符,”李羽收回手,拍拍小猪包,“在山上抓野鸡的时候用过,可以监测一定范围内灵气的变化,用来追踪目标。”
阿嫲盯了他半晌,没再追问。她移开视线,刚要踏出步子,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血煞?”
“就系不小心蹭了一下。”梁逸飞偏了偏头,“走吧,天晚了,回家守岁。”
“没……”李羽轻声说,“就是血腥味太重,闻着不太舒服。”
梁逸飞一怔,分明感觉到那气息穿过身体,竟奇异地平复了那股被他压抑的蕴热。
但阿嫲怎么会知道坠楼身亡的是个“细路”?
“就是福婶出现了。”梁逸飞接道。
火苗“噗”地窜起来,幽蓝的焰心舔过符纸,边缘迅速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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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睁开眼,眉头还皱着:“不行,灵觉被血煞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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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地上那摊刺眼的血泊上,微微皱眉。
“没错!”李羽认可地点下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到时候就能像抓野鸡一样,趁机布阵,抓住他们。”
“虽然现在找不到福婶,但地脉刚吞了生魂,这几天一定会大量溢出阴气。等浓郁到一定程度,炼福婶的坏人定会为了这阴气回来,让福婶吸收,就像大叔上次在停车场时遇到的那样。”李羽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我让符咒感知到这里的阴气浓度,如果哪天突然骤降——”
“人血属阴,易招来阴邪,嗜血为煞。”李羽环顾一周,“血煞虽不如阴煞厉害,但气息相近,会影响灵觉的判断。我在外头等大叔的时候,感知到广场里有界留下的气息,但很淡,一进来就什么都辨不出了。”
梁逸飞嘴角一抽,用符咒抓野鸡,也就这小道士能干得出来。
“无事。”阿嫲摇摇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落在他嘴角的创可贴上,眉头一下皱起来,“你嘴角咩回事?”
“界?”梁逸飞沉下声,“会不会是福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