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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他进门起，这些同僚们的目光便若有若无的扫在他身上，尤其听见李主事的话后，更是没忍住，频频抬头。

    他来第一日，李主事不向他介绍任何人，也不向同僚介绍他，难不成都水司都是让同僚自己熟悉？

    宋自得向来不屑于融入人群，可也不能才来第一日便被迫孤立。

    谢知津下值比他早，一早便在书房中。

    他当值的第一日，便如此轻轻松松混过去了。

    果真是他聪慧，做事迅速。

    谢知津手在宋自得腰间游移，不知不觉带了几分暧昧，“昭昭不必为了那些目中无人的同僚动怒，与其看他们，倒不如对我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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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宋自得自然而然忽略了他下半句，拍案而起，“没错！我才不要为他们气坏身子！”

    宋自得乖乖点头，“那我今日该誊录些什么？”

    宋自得推开门。

    宋自得不免自得，给自己倒了杯茶，优哉游哉喝了起来。

    不忙碌？

    宋自得总觉这些同僚们的态度有几分不对。

    谢知津险些笑出声。

    谢知津佯装讶然，“如何不好玩？”

    他以为是自己不仔细，才做的如此迅速，又埋头检阅了几遍，再抬起头时，依旧只过了一炷香。

    宋自得本想直接回厢房，谁知刚进府便有下人拦住他，告诉他谢知津找他。

    只是，他们的活气，却并未传到宋自得身侧，杂役亲自将饭菜送到了宋自得的值间，他无需进其他房间，自然也接触不到其他的同僚。

    他朝着宋自得伸手，示意他凑近，在宋自得委屈巴巴凑过来时，一把将他搂在腿上。

    午间传饭时，沉寂的都水司总算有了几分活气。

    可惜了，原本宋自得没机会出谢府，为了稳住他才随口给他许了个差事，不然他日日在谢府中才好。

    他可是要当官的人！

    见他颇有怨言，谢知津语气同情，眼中却泛起笑意，“怎会如此？定然是他们有眼无珠，不识昭昭的好。”

    他还在那坐了一整日，屁股都坐痛了！

    他新来第一日，环境本就陌生，却没人同他说话，还要他隔着窗户瞧见其余的同僚谈笑风生。

    清晨还意气风发的宋自得，此刻正幽幽地盯着他，身上的毛领似乎都耷拉下去几分。

    谢知津明知故问：“今日如何？”

    谢知津放下笔，将他好生打量一番。

    ……

    “我是这儿的李主事，你日后有什么问题，来问我便是，”李主事指了指另一间房，“我就在那里。”

    宋自得再往外瞧，他的同僚们皆伏案劳作。

    他无法，只得磨蹭着过去。

    下午当值，宋自得去了李主事的桌前。

    李主事示意，“就桌上这些。”

    原本宋自得不觉有什么，被他一问，竟情不自禁涌上来一股委屈，犟着脑袋，“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站在书房门口，还未等他敲门，谢知津的声音便传来，“进。”

    果不其然，待他安顿下来后，只坐了半个时辰，便将手中的活做完。

    宋自得被一夸，总算去了几分幽怨，得意道：“那肯定的。”

    宋自得探手掂了掂，觉得这差事不算繁重。

    他的眸色加深，对宋自得的处境不仅没有同情，反倒是激起了他心中阴暗的、病态的满足。

    用过饭，宋自得开始觉出几分煎熬了。

    李主事本闭目养神，睁眼时被吓了一跳。

    宋自得侧头看了看身旁伏案的同僚们。

    “你誊录完了？”李主事有些诧异，随后连忙道：“都水司不算忙碌，若是有活，便直接给你了，若是没有，你歇着便是。”

    他将誊录好的文书放在他桌上，“李主事，还有其他的没？”

    若说早晨宋自得出门犹如一只精神抖擞的孔雀，现下就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的。

    到了申时，天色黯淡下来，衙门中的人陆陆续续都散去，宋自得也回了谢府。

    瞧着李主事应当不会再给他派差事，宋自得悻悻然回了值房。

    宋自得瘪着小嘴，倒豆子似的，“都没人跟我讲话，一整日下来我就认识个李主事。”

    宋自得离开谢知津的腿，往前几步，“既如此，我再去为差事用用心，不多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