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2/2)
宋郦常握住他的手,让他放松:“槐川不怕,爷爷在,你慢慢说。”
宋暨延冷笑一声:“给你三秒,松开。”
简槐川“恩”了声,轻轻吁气,继续:“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业有成,家里……家里现在也很好,我一年回去几趟就行。所以您看,都好好的,怎么就我不好了?我不明白。
简槐川立即摇头:“我不骗您,真没这么想过。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拿它折磨自己。”
他已经不用去看简槐川给江锚发什么了,大概率是【我跟别人睡了,你死心喜欢别人吧】。
他轻轻摇着头,烦躁的眼神渐渐染上迷茫,“我说不出来,不是因为我故意憋着自己,也不是我不信任大家不想说,更不是我犯矫情想让别人猜我。我真的,自己也不知道。”
段荀洲立即松手,松手瞬间被宋暨延往后推了一把。
老爷子跟简槐川在书房坐着,段荀洲在门口徘徊两步,然后朝简槐川的卧室快步过去。
他开了灯,这间最近幽暗的屋子瞬间亮起来,段荀洲让护工跟自己一起找,找什么呢?比如药瓶啊,尖锐物品啊,绳子啊,板砖啊……总而言之,一切可能被简槐川用到的坏东西。
段荀洲顿了顿,道:“恩。谢了。”
“槐川啊,是不是觉得现在一切都好,你忍不住回想过去?怕过去的事情重新上演?”
江锚:“是我在闹?”
“会不会是无意识地想?”宋郦常又问。
“不知道。”
“好。”
“蒋曦还没答应带你进老宅?”
我跟您说实话吧,宋爷爷,我现在觉着自己也已经七八十岁,恐怕还不如您。”
江锚这时候微微提高声音:“你也这么想?他不更是这样想?那我现在能怎么办?段哥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简槐川抑住情绪里的负面因子,语气带着微微的烦躁,“除了您,还有外面这些人,都想让我说出个一二三,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应激?是怎么就钻牛角尖?是为什么性情大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是没对过去的事情释怀?不,都不是。”
没多久,老宅里悄悄地忙碌起来。
段荀洲紧蹙眉头:“能不能别闹了?”
挂了电话,段荀洲扭头。
简槐川这次想了一会儿:“情绪不好的时候,晚上睡觉会梦到。但要是在白天,我就算情绪不好,也不会去想过去的事儿。那没有意义。我不是作茧自缚的人,宋爷爷。”
“大概从去年夏天开始,我的身体逐渐不舒服,检查却没问题,可我的手、胳膊……”
然后不等段荀洲说什么,宋暨延又飞快低声道:“放手!不放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槐川。”
“……他生病了!”段荀洲说。
假如是一个正常的三十多岁的人生病,怎么都能好起来,毕竟往后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可要七老八十了,再怎么聚心气儿,也抵不过迟暮的岁月。就是这种无力感。
江锚语气淡道:“段哥你别管了。”
除了书房,大家都找遍了,没有。
“在找什么?”宋暨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站在门口,“我叫大家一起帮忙。”
“怎么个意思?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哎,我下午再去找她。”
他说到这里,两只摆在棋盘上的手都在轻轻抖着。
“……”段荀洲瞬间没气儿了,轻叹一声,“还是照你之前说的,继续观察吧。”
段荀洲窝火得很:“行!你觉得累了是吧?那就这样吧!”
简槐川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坦白,这几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正是有干劲儿的时候,他卯足劲儿,还想再上一层楼,可命运就是这么可笑,身体跟不中用了似的越来越差。
正满床翻着,段荀洲看到简槐川的手机亮了下,他点开,是没有备注的手机号发来的一条很短的消信,内容是:【哦,祝99】。
江锚“恩”了声:“我再跟他心理医生聊聊。”
每个人负责一个地方,到处找可能伤害到简槐川的坏东西。
书房。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棋子偶尔落盘的声音。
他说完这句话,转脸看向窗外,慢慢调整着呼吸。
“少来沾边!”段荀洲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茶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段荀洲给江锚回拨电话。
江锚“哦”了声,没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