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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师这个情绪切换也太快了吧。”



    沈未听着了。握着腰间玉佩的手没忍住紧了紧,却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v啦v啦,观众老爷们请看今日大肥章



    哪有这种的哥哥



    《朱雀门》的拍摄进入到第二个月, 沈未的个人戏份还差最后一点就要杀青了,抬头看,横店的春天已经过完了。



    沈未是在酒店突然转成冷气的中央空调里意识到这件事的。那天他拍了一天马戏, 小腿肚子直发酸,林枝还没回来, 他一个人站在酒店的电梯里, 盯着电梯屏幕上跳跃的数字时忽然感觉脑袋顶上凉飕飕的。



    要夏天了。



    方颂年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沈未一边往房间走, 一边数他们俩的聊天记录。



    上一次因为午餐报备的事情“争吵”过后, 两人的聊天记录就变得多了起来。稍微重要点儿的,有关工作的, 都由“许来”和他对接,有了这个身份, 直接导致方颂年和沈未的聊天框里的有效信息越来越少。



    方颂年的兔子餐,沈未的体重秤, 办公室窗外的天空,亦或是横店乱入的一只猫。



    七七八八的什么都有。



    “九号……十三号……十六号……”沈未在聊天记录和日历里头来回核对, 反反复复地看着日历上的数字。



    他的数学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为什么他算了一下光这个月上旬他们就见了五次?



    一个月三十天, 他和方颂年有十三天都在一起?!!



    这不对吧?



    他不是在拍戏吗?方颂年不是有工作吗?



    要知道,来横店拍戏之前他刚和方颂年大吵一架。见面的频率还停留在“偶尔健身房路过看一眼”, 现在倒好, 分隔两地倒是玩上两天一打卡了。



    沈未抖了抖肩膀,刷卡进门。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已经打开了,冷气开得很足, 刚进门就冻得人打了个哆嗦。



    他迅速冲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里,酒店的床铺压得很实, 他蹬了好几脚才把床尾的被子踹开,舒舒服服地躺在里头, 一直到暖过神来了,才喟叹一声。



    床单被套都是换过的,带着酒店洗衣液特有的味道,存在感很强。他窝在里头,把身子一蜷,凑得很近才能闻见自己睡衣上的洗衣液味道。



    不是酒店统一的那种,走到哪里都觉得熟悉的味道。是方颂年上次来的时候带过来的那瓶。那个时候,沈未说酒店的洗衣液不好闻,下一次见面方颂年来的时候就带了一瓶,是他自用的那一款,和他这个人一样,淡,却又让人闻到就想到那张脸。



    沈未闻着鼻间的气息,又骂自己没用,怎么好端端地又把方颂年想起来了?他闭上眼。



    方颂年每次来,总是风尘仆仆的,待一晚上就得走。最初还是严守分寸的两张床,直到一次节假日临时订不到房间,方颂年的助理出了错,他无地可去,才“被迫”挤到了一间房里。



    沈未盯着空空的身侧发呆。



    一个大床为什么有四个枕头?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勾过来捧在手里,屏幕上的页面还停留在方颂年的对话框。



    【沈:明天你不要过来了。】



    消息发出去以后,沈未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觉得这语气太生硬了。他想了想,又去补了一条。



    【沈:我明天就杀青了,约了周导和几个玩的好的吃杀青饭,行程很满,你来了我也没有时间陪你。】



    这样就好了。



    沈未看着两条人情味满满的消息,无比满意。



    —



    次日早上沈未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屏幕一亮,无事发生。



    他把和方颂年的对话框点开,对方在四点的时候才回了一个好字。



    沈未盯着那个 “好”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撇下了,翻身起床。



    四点才回消息,也不知道昨晚忙到多晚。



    下到酒店大堂,依旧是老样的三件套:林枝,两杯冰美式。



    “来吧,感情深一口闷。”沈未捏着杯子,一脸吞中药地要往下吞。



    林枝在旁边看着想笑:“你啊,我说给你换杯拿铁你又不干,每次都跟上断头台似的。”



    “不不不,我看他们都说这个消肿。”



    上车的时候,沈未感觉喉头那股苦味还没散出去,将他的脑子团团围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方颂年没再发消息来了,对话框里独留一个孤零零的好字,显得格外孤寂。



    其实今天沈未的戏是在下午的。但他还是早早地来了剧组,帮着灯光师搬东西,帮场务打打下手什么的。虽然只在剧组里呆了几十天,但到底是头一次呆这么长久的剧组,总归是有点感情 。



    下午的戏是在室外,搭的一个城门的景。谢小将军最后一次离京前,走到半路又往回逃了一次。他站在城门外,没有进城,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字——定远门。



    他在边关的时候,每次打仗都会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念完了就觉得有劲了,觉得身后有东西支撑着,拖住他的腰,他的背,让他坚决不能退后一步。



    当初副将射他那一箭,御赐的软甲救了他一命,他当时不懂,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栽培至此的副将会为了那一点名头上的蝇头小利和自己闹到这般地步。



    如今,定远门还是定远门,但他不再能进去了。



    他有些恍惚。



    良久,定远门外尘土飞扬,似乎刚有马儿在此疾驰而过。那些风沙尘土飞扬又落定,与过往的每一日无差别。



    这场戏,沈未只拍了一条就过了。



    导演一声“咔”之后,片场里此起彼伏地喊着“杀青快乐!”“沈老师杀青咯!”“恭喜啊恭喜。”场务小姑娘跑过来塞给他一束花,反倒弄得沈未有些手足无措。



    他身上还穿着最后一场戏的盔甲,刚刚的风沙迷了他的眼睛,这会儿不太舒服。有几个玩的好的上来扑在他身上,勾肩搭背,差点撞的他人都站不稳。



    “等等等等……”沈未一边笑,一边脱手套用干净的手指去抹脸。



    眼睛里的沙子迷得难受,等沈未把手拿下来,眼眶已经红了,不知道是揉得用力了还是什么原因。他抬手推了一把勾着自己肩膀的人,刚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下一秒,视线就直接越过那个人的肩膀忽然盯住了。



    来人正从车上下来,穿了一件浅色的薄外套,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颗,兴许是热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没抓还是被风吹乱了。



    沈未觉得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怀里那束花被他下意识抱得紧紧的。



    旁边人还在和他说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方颂年一步一步走过来,动作自然地将手里那束剑兰递到沈未身前:“杀青快乐。”



    “你怎么来了。”沈未干巴巴地说,自己明明有叫他别来了,这人怎么不听劝?



    “不是杀青吗?”方颂年笑着,“花不要?”



    “要的,要的,他还没出戏呢。”旁边同事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谁啊?”



    方颂年也听见了,可他没开口。



    “我……”沈未吞了吞口水,木楞地接过那束花,头脑风暴了几秒,“我哥哥。”



    那人的视线又转到方颂年身上,后者的视线在沈未身上挂了几秒,点头。



    “你哥哥对你真好啊。”旁边同事是个才进演艺圈没多久的新人,没见过方颂年,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沈未埋头“嗯”了一声,把两束花都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挣扎着空出两个指头过去捏着方颂年的袖子到一边去,后者的袖子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人倒是没挣扎,顺从地跟着,直到确认旁边没人才松开声。



    “我不是说让你别来了吗?”沈未压着声音,语气在质问和撒娇之间,他自己都分不清。



    “你说的不是‘明天别过来了’吗?那是凌晨。”方颂年靠着道具箱,有理有据。



    沈未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话细理也细的,但有点太细了吧!他深吸一口气,一有这种事,方颂年的脑子就转得特别快。



    “那你什么时候走?”沈未问。



    方颂年看着他,忽然伸手拨弄了一下他怀里的剑兰。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一朵,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其中一片花瓣上摩挲了一下。



    不知怎的,沈未看着他的手,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烫,逼得连花都不敢看,视线只敢拼命往那点绿色上移。



    绿色。



    绿色。



    绿色。



    “哥哥来看弟弟杀青,有什么不对的?”方颂年被他这幅蜗牛的窝囊模样逗笑了,终于开了金口。



    “那不一样!”沈未不敢大声吼,急得人在又想去拉方颂年的袖子,“万一等会要吃杀青饭,我、我怎么介绍你!”



    “哥哥啊。”



    “哪有这种的哥哥!”沈未崩溃了,杀青宴带个人不是什么大事,他能带沈诺,能带梁应,但是带方颂年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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