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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慈生看着台上的表演,完全不算血腥,但很不清白就是了。他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无声叹气,“可能、还行,不过,或许周先生得和我说说今天约我来的目的?”
周决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点儿都不慌,颇神秘地笑道:“您喜欢就好,等会儿能更喜欢。”看来他猜得还真不错,赵虚桉是个死同性恋,和他正儿八经同本同源的亲哥哥能是多么纯良的好人,现在一瞧,果然是个变态。
赵慈生有不详的预感,却总觉得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怪怪的。
他倒没想到,周决还能主动约他来这种地方。
周决实在是被保护得太好了,极度缺乏圆滑交际的技能,连措辞都难之又难。
“今天约我出来,不单纯只是为了这个吧?”赵慈生可没有心性猎奇到以为周决会非常有兴趣到单独约他来这一趟只为“交流爱好”的地步。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人顺风顺水久了必然是要吃大亏的,周决印象之中就没听过这种话,但很奇怪,现在这话又非常贸然地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之中,他短暂地愣了下。
赵慈生并不愤怒于他的走神,甚至连眼神都让周决察觉到很真切充实的温柔,也有那么很飘忽的一个时刻,他仿佛在这人身上看见了他哥的影子,但一闪而逝,不值一提。
“赵虚桉他、什么时候会醒呢?”
明明知道是有特定的原因,面前这人才会如此乖巧的情况下,赵慈生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软,这么漂亮,难得乖一次,他真是很难不放点水,即使是抛出一部分他亲弟弟的权益。
于是,他说:“他已经醒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你可以放心了。”
错了,心重新提起来,还到了更高的高度。
“是吗?”
赵慈生并未戳破这句话中的心慌,或许是今天这场表演真的让他心情愉悦,好心肠地补充:“他应该很想见你。”
不得不说,周决惊得连连眨眼。
赵慈生差点要问出口了,他好像对面前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但还好忍住了。
“他要见我做什么?”语气并不算示弱,甚至今天突如其来的讨好装乖都丢了,这才没多久就演不下去了,恢复了一贯的轻慢与傲气。
赵慈生微微一笑,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在这片黑暗中竟然显得有几分并不违和的阴森,“大概是想要干死你吧。”
他说这话时,台上的人刚好没忍住,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可怜求饶,迎接他的自然是更加重的责罚。
周决没听清那句话,一下又被台上弄得吸引了注意力,明明很不喜欢,却还是看了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他心理阴影看出来了,嫌恶地闭上了眼。
这在他眼中是禽兽不如的做法。
他的一个又一个的表情变化,倒是刚刚好落在身侧人的眼中,赵慈生觉得异常有趣,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排斥还要来?为了什么?
周决猛地睁眼,面色不善,余光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看着自己,难免回望过去。
赵慈生朝他笑笑,丝毫没有被抓包该有的掩饰,他撑着头,跟仔细欣赏一般在看着周决。
眼神隐在暗处,不知为何,周决却被看得总感觉全身不舒服,那种阴冷的,身上细小的毛都因此颤动,而十分奇异的感觉,起初只是像一阵风吹过来,但当风穿过衣服的空隙,就变成了一种如同锋芒草的东西,不像简单的一根针刺进毛孔中,而是带着正在茂盛生长的草的清冽感,侧边也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尖刺,随着这个动作一同毫无顾忌地扎入一个又一个的毛孔中,摆脱不得的同时又好似让人遍寻不到实质。。
周决看着他的眼神很细微地躲闪了一下,动作幅度不大,却很明显。
落到赵慈生的眼中,却并不让有被避躲而产生的自觉,更没有或许该适当改变自己而可能得到一副好脸色的想法。
怎么会不相配呢?
不用看到脸,赵慈生都会觉得他们简直太相配了。
嘴角的笑意加深,自己并非无知无觉,却也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想法。
周决看了当然是一头雾水,他也没有好奇到把这种事情追问到底的情况,忍着恶心笑笑得了。
“你喜欢吗?”
周决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问:“什么?”
依赖于面具的遮挡,赵慈生并不太违背他本人的性格,不过,从一开始面对周决时,他就已经很少把对付他人的那种压迫在周决面前展现出来了。
这也难得才让周决敢把人约出来,但凡是提前和周潢通了个气,都不见得今天能出周家的大门。
“这样的行为,你很喜欢吗?”
矢口否认之前,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和当前自身的处境,周决罕见深刻思考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或许得讲一点违心话?
谋求一个变态的好感,除了变成对方的同类,就是变成对方的猎物。而周决是万分不可能主动将自己摆在被享用的位置,那么貌似就只剩下一个身份。
周决笑了笑,在对方的追问下也格外理直气壮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的眼神很好懂,像赵慈生这种格外早接触到争斗和时时刻刻都在探析人心的人,这种人,在面前简直毫无争议。问,尚且还有可能得到一句假话,但不问,就能确保自己是对的。
“你哥哥对你说什么了吗?”赵慈生没有戳破他,也不介意多给出一些耐心。
周决反应了片刻,道:“我哥不怎么和我说公司的事。”
既然是他有求于人,也不可能事事依靠对方的摆布,还等着人主动把好处送到手上。
极少数有这样的经历,周决紧张得舔着嘴唇,说:“不知道赵先生有什么明路指给我?”
赵慈生挑了下眉,眸光有种淡淡的审视感,没笑,但眼里却有笑意:“周二少指的是?”
周决的脸上闪过淡淡的不耐烦,面上却不显,“以前有得罪你弟弟的事,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您消气呢?”
他的话说得够明确了,今天能有这场精心布置的“约会”,目的也摆在明面上了,他主动求和,被逼得先退一步了,只要你提出合理的要求,那他要是做到了,这事就算彻底结束了,两方互不相欠。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一步到位找罪魁祸首,原因也十分明确。赵虚桉想要什么,他就是不用脑子都能想出会是什么。何必浪费时间。
赵慈生微微一笑,正有开口的意思。
这个笑容,却很奇怪地让周决生出了一丁点儿诡异的慌张,总感觉心脏在胸腔里超越往常地跳动,俯下去仔细停的时候,却只觉得无声无息。
周决慌得差点儿没有背过气去。
“虚桉脾气大,你好好哄哄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生气了。”
不管上一秒是什么情绪,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周决的脸霎时就冷了,他真是做作不起来,连掩饰这个环节都贴心地去除了。
周决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总不可能当下没达到目的就撕破脸,那他也白在这个圈子里活这么多年了。
于是乎,就留下一个徒劳地看着这幅荒诞的画面的赵慈生,目光很平淡,甚至谈不上当初见到周潢时的了冷淡和偶尔几许的攻击。
即使是一场闹剧,也不过是一场“华丽”的玩笑,他并不乐于在其中扮演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但如果是被人需要的话,他倒是很愿意作为去观赏的角色。
霓虹灯火映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好像有很轻微的变形,像每一个试图融入这座城市的人,但更像这座城市的本貌。
赵慈生打着电话,目视着脚下跪着一个面容姣好身姿优越的人,他忽然晃神,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多看了两眼。
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讨好地用眼神引诱他,舌头一点点地伸出。
赵慈生似乎是厌恶般地眯了眯眼,电话没挂,手机背面挨着那人的下巴,将人的脸抬了起来,确实是一张很美丽的脸。
赵慈生却无不可惜地叹了声气,要是周决真有滔天的诚意,那还不如把自己送给他呢。那说不定事情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想归想,可惜的想法也不过是稍纵即逝。
那张脸,要是用来踩在脚下,才是实实在在的可惜。
想到这里,赵慈生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身下人还以为是他开心了,内心一喜,正要更加主动。
赵慈生却一动,把人踢踹倒地,他还是有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的,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认为这人不值得他费更多的力气。
又不是周决,连一个冷脸都会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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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决这厮在车上闭目养神呢,耳机里播放着随机音乐,车子突然刹停,他也随之睁开眼睛。
入目的第一眼就让他确定了这件事再没有追究司机的必要了,要是今天他来开这个车,估计现在就得轮流打保险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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