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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日落时分,佛罗伦萨市繁华喧闹。



    “婚礼首席……”他忽然熏红了眼眶,笑得落寞。



    霍晔:“这是下面人的决定,他们要赚钱。”



    送到霍晔手上时,小鸡儿抑郁得光拔毛,整天沮丧发蔫,一只近十万的金贵品种鸟,整个身子都秃了。



    “少来这套,”曹廷远笑道爽朗,“来!干杯!”



    方、曹年初就领了证,宝宝都怀两个月了,婚礼一直没办,夫妻俩这次专程从北京飞来,是想邀请曾盛豪做伴郎。



    苏姿气急败坏:“霍晔!”



    户外露台观景咖啡厅,灯火渐次亮起,周座游客欢声谈笑,一阵泛凉暮风吹拂而过,捎来一小段悠扬动人的那不勒斯风情曲调。



    “没事儿,下月就要调回国了,”曹廷远举杯敬他,笑道,“马上就要升副处了吧?恭喜!”



    苏姿今年十月就要结婚了。她爸苏威认为,成家的女孩子,需要有个体面的工作,就给她在公司安排了个闲差,做中层管理层。



    女方谈价,男方付钱,各自都有面儿。



    苏威即将退休,往后女儿留在公司里,还需要他霍总的照顾,这次特地给他安排坐的婚礼首席,哪里是苏姿说了算的?



    苏姿举办婚礼的豪华五星酒店是自家集团旗下的产业,铺天盖地的中国红,乌檀木构件嵌饰鎏金雕饰,装潢古典厚重,沉敛奢雅,只需要付个成本价就行了。



    苏姿激烈抗议过几次,说他这鹦鹉体格跟头小鹰似的,吓死个人。



    曾盛豪嘴角荡漾起舒心的笑意,俯身和对方碰杯:“也祝学长学姐新婚大喜。”



    小鸡儿嗓门洪亮,隔四楼都能听见,霍晔给它放董事长办公室,让小鸡儿给他叔唱《情深深雨濛濛》,气得他叔坐在椅子上直笑。



    曾盛豪那个笨蛋,六年前不晓得从哪儿搞来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幸亏在北京租得富人区小洋楼,邻居和物业也都重金打点过了,绿化局没有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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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下旬,婚期逼近。



    他这几年确实没有合适的婚配对象,一直单着是现实情况所迫,跟曾盛豪无关。



    作为同僚眼中敬业狂魔,领导器重的得力干将,曾秘书视休息日为无物,仿佛是一座没有感情的永动机,拼命燃烧自己,只为守护海外侨胞。

    曾盛豪招手喊来服务生,给学姐点了杯无咖啡因的焦糖玛奇朵、杏仁脆饼和巧克力酒渍蛋糕,又要了几杯特调鸡尾酒,邀请学长小酌几杯。



    但前两年,保姆喂食一时疏忽,这只聒噪鹦鹉从阳台飞出去了,被路人拍视频发到了网上,徐冕不想惹是生非,就赶紧给霍晔送过来了。



    苏副主任在办公室里养了只波斯猫,每次霍晔哼着小曲儿、携带鹦鹉出现在公司,她都要抱着猫躲得他们远远的。



    曹廷远携妻子坐在对面,眼神复杂地盯着学弟,不理解他如今春风得意,怎么看起来郁郁寡欢?



    苏姿怒气冲冲地跑来敲霍晔办公室的门,找他质问她婚礼场地的事。



    小洋楼主人常年不在家,小鸡儿没人呵护,保姆嫌它烦,徐冕年纪大了,也有点受不了。



    “出去就出去,”苏姿哼哼着离开,“我结婚那天,你别来了!”



    夕阳橘金色的余晖洒落在阿尔诺河,波光粼粼,维琪奥桥伏在河面,桥廊幽暗,金铺沉入阴影。赤红霞光笼罩着圣母百花大教堂,将穹顶烧成赭铜,乔托钟楼由冷白、墨绿、柔粉三色大理石交错镶面,冷峻屹立在主教座堂广场。



    苏姿皱眉:“说好整栋酒店都包给我们,你怎么又把楼下租出去了?”



    霍晔花了整年时间,将它养得羽毛焰红发亮,闲着没事儿了就领着它去公司里溜达。



    “想家了。”曾盛豪说。



    徐冕:“哦。”



    霍晔见老头儿不信,也懒得解释。



    苏姿瞪他:“他们说是你说的!”



    霍晔眯着眼吞云吐雾,扭头望向窗外盛夏晴空万里,没理她。



    曾盛豪驻外领事馆四年,没有请过半天假。



    霍晔叼上支烟,低头打火:“出去。”



    霍晔摆出架子,对徐冕摇头:“我现在喜欢女人了。”



    霍晔:“那就是我说的。”



    “流程上是这样说的,”曾盛豪谦逊笑,“还没定。”



    ·



    他在广东那家储能公司就要在科创板上市了,最近频繁出差上海,一天召开n个会,从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连猪圈那边都顾不上了,实在没工夫操心大小姐的婚礼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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