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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理所应当的也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谈恋爱时他说:“新年快乐少惟。”



    在床上做尽亲密事时喊方郁,生气了要发脾气喊方郁,现在说一句祝福也是喊方郁。



    结婚没多久,方郁妈妈去世,方郁紧跟着也病了,宗少惟就一直在家里待着陪他,据方郁观察,宗少惟很少和家里有来往。



    方郁听话的把饭吃光了。



    晚上宗少惟果然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没谈恋爱时,他说:“新年快乐宗少惟。”



    老爷子被气得差点进医院,吃了两颗速效救心丸才勉强稳住,宗厉当时也是气急了,一巴掌狠狠甩到了宗少惟脸上,让他现在去离婚,骂他不知轻重的东西,是要气死爷爷吗?



    宗少惟充耳不闻,被扇巴掌也无所谓,抹了把唇角的血,说:“这婚我结定了,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来。离婚?想都不要想。”



    “几个小屁孩放的,吵死了。”宗少惟难得会跟他吐槽,“不想回来还非要我回来。”



    他像这么多年,和宗少惟谈恋爱的每一个新年当天一样,说了句新年快乐。



    宗家家大业大,在a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子嗣单薄,轮到宗少惟这一脉,旁系也好,直系也罢,就只有宗少惟一个儿子。



    宗少惟松开他的手之前捏了他一下,意思是不用紧张。



    方郁不太习惯这样在外人面前的亲昵,但宗少惟要演什么夫妻恩爱的戏码,他只能陪着,浅浅尝了一口,很小声说好吃。



    祁岭脸色更难看了,只不过根本没有人看。



    小孩子们也跟着喊“爷爷”“姥爷”,说点先前父母教过的祝寿话,讨得老爷子哈哈大笑,连祁岭也参与其中,很快,话题聊开,也就彻底没人在乎方郁了。



    窗外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很吵,新的一年里,方郁躺在床上,这还是生病的一年里,他第一次没有宗少惟陪伴下正常入眠。



    前前后后到今天,算起来也是一年了,从婚礼到现在,方郁第二次和这一家子见面,很是拘谨。



    气氛当然不可能一直凝滞不前,方郁还不至于在这么大一个家宴上影响多少,很快就有人开新的话题,好像是宗少惟的姑母,祝老爷子生日快乐,一堆吉利话云云。



    听着那边咿咿呀呀的小孩子的吵嚷声音,混杂着烟花噼里啪啦的脆响,方郁却莫名觉得心里一片温热,他毫无察觉一样勾着唇角笑:“新年快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原来只是换了个称呼。



    现在结婚了,又变成:“新年快乐,老公。”



    后面似乎还有一句话,但烟花声太响,宗少惟没听到。



    然而这个唯一继承人却堂而皇之的找了个男人结婚。



    “什么?太吵了没听到。”



    当然,这些事方郁都不知道。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宗少惟最后一句话是“明天回去”,方郁说“好”。



    中途方郁去了一趟洗手间,宗少惟看他脸色不太好,原本也打算跟着去,老爷子不满的轻咳一声,方郁忙说了不用才作罢。



    只有过年的回去了一趟,还给方郁发了条消息,让他自己在家里听医生的按时吃饭,晚上会检查。



    这一下可把家里人气坏了。



    他不会像方郁那样随着身份变换对方郁改变称呼,他一直喊方郁,连名带姓。



    “……”



    方郁松了口气。



    方郁这几天胃口一直很差,胃时不时会疼,大概是没有在医院养好的缘故,方郁还记得当时自己找不到药的痛苦,所以这次出来随身带着药。

    一顿饭下来,原本老爷子打好的让宗少惟和祁岭联络感情的算盘是彻底打错了,宗少惟忙着在那里跟方郁夹菜,咬耳朵说话,根本看都没看祁岭一眼。



    他只是知道宗少惟和他求婚了,马上结婚了,还没有见过父母,婚礼当天宗少惟的家人也没给他好脸色,于是自觉自己是不被喜欢的,也从不主动过问宗少惟家里的事。



    方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老公。”



    宗少惟让方郁尝尝。



    宗少惟轻笑一声,也对他说了句:“新年快乐,方郁。”



    方郁听着宗少惟那边有点吵,好像是有烟花声。



    方郁,方郁,方郁。



    宗少惟这个时候给他夹了菜,故意的一样和他贴得很近,跟祁岭中间间隔了不大不小一个单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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