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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温忍上学时没有传小纸条的爱好，更不会将其收集起来，他伸手，有些好奇地讲它一点点展开。

    “但是，有一件事不会的。”

    “小伙子。”老人笑呵呵地指了指他的书包，“今年高三吗？”

    “时温忍，我爱你。”

    爱的人没可能。

    日光被玻璃折射，迸发出一道亮白的光芒，像是灯塔中扫射的光束，在他眼前迅速地一恍。

    书哗啦一声摊上了桌子，时温忍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将书一本一本堆好，顺便准备将那些倾倒出来的杂物扔进垃圾桶，但就在他将他们拢在一起，准备扔掉地刹那，他突然发现了一张纸片。

    老人听了连连点头, 十分高兴地和他道了谢。

    时温忍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平复下心情, 低头看他：“您是需要帮忙吗？”

    时温忍站了许久。

    时温忍因为这一拍回了神, 转头看去。

    坏消息似乎总是接踵而至的，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黎以江就打电话过来，对面似乎是踌躇了几下，最后才开口跟他告知这个消息：时力逃跑，找不到人，孙屿的事没有确切证据，时间太长，被迫结案。

    恍到他看不清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上卷今明天写完，快要熬过去啦～

    不少笔画糊在了一起，却依稀能辨认出来他究竟写了什么。

    他的泪水很快风干, 泪痕贴在面庞上，眼眶深处隐隐感到阵痛，火辣辣的, 像是什么东西在眼底灼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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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夏天的太阳太刺眼，也太毒烈。

    最后恨的人没死成。

    但是出乎意料的，此时的时温忍已经非常平静了。

    那是他从未见过、却又能一眼认出的笔迹。

    在那张方纸被展开的刹那，时温忍心尖一颤，险些将纸片掉到了地上。

    “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爱人

    他浑身是汗，像被抽空了，就连一点儿多余的思考都装不下了。

    时温忍对自己的文化水平还是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的，他留下了部分的文化课本，将剩下的书摞成一摞，顺便将书包里的课本也进行了整理。

    他本就是为了爱时温忍而生的，他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没有上过学、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自始至终除了时温忍，没有人给他讲过外面的世界。

    那是三行小字，字迹转折生硬、结构混乱，甚至连笔画都有些发抖，头重脚轻，歪歪斜斜地倒在纸上，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就这样麻木地放空自我, 直到有一双手颤颤巍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道了谢，挂掉电话，然后麻木地看着人来人往。

    老人一听, 更乐呵了：“书不要的话, 收成一捆卖给我吧，今年行情不行，我就等着这会儿呢。”

    说罢, 时温忍将这名老人带到自家弄堂口, 自己先行上了楼。

    “我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少年梦醒 | 四

    时力大概是认为他藏了钱，把他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不过所幸那些专业课本和文化课本都没被扔，只是被胡乱堆在了角落。

    他的世界中没有山川湖海、没有万里江河，所有光怪陆离的外界诱惑被他尽数排除在外，视野无限收回聚拢，目光所及之处，也只有一个时温忍。

    他不愿让老人等太久，径直推开门，跨过时力留下的那堆烂摊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

    时力逃跑, 这会儿那间屋子估计已经成了空屋, 不会再有人待着了。

    路巷是他最恨世界里最爱的人。

    “啊……哦。”时温忍的大脑还没完全转过来，消化了片刻, 才明白他是想要买自己的旧书，“有些课本得留着, 不过大部分不需要了, 在家里, 很近, 就是您可能得等我会儿。”

    那张纸片几边磨损，像是从一张完整的纸上撕下来的一样，但是折得方方正正，很整齐，不像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样子。

    为了方便，他将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出来，随着书本一起倾撒在书桌上的，还有堆积在书包地步的各种灰尘、碎屑、几枚硬币和小纸片。

    时温忍勉强扯了下嘴角：“嗯，考完了。”

    他站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才轻轻勾起嘴角，自嘲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