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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哦是哦，可怜小安白天黑夜地打工，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的。”“就是啊，钱哪里有好赚的？我看小安有时候都走不稳。”

    他环视一圈，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顿了一下，看得那些人讪讪。

    看见他，那些人没有半分心虚，反而理直气壮指责：“小安你怎么这么跟长辈说话，我们哪里有胡说。”

    “你们不要胡说！”

    这里离姜栩安的家隔了一条街，宾利在这个地方还是有点过于显眼。

    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姜栩安眼神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宋少是担心有人会传闲话吗？”

    姜栩安一张嘴哪里说得过他们，他急急忙忙向打开的车窗看去，看到宋景昭微蹙的眉头，面色一白。

    那些人的声音在他下车的那刻便戛然而止。

    再顾不上和那些街坊邻居们掰扯，快跑着过去。

    嘈杂的人声灌进他耳朵里，又被关上的车门隔断。

    “走吧，先去你家拿东西。”

    宾利畅通无阻地驶到了一栋略显破旧的老式住宅楼下。

    “诸位年纪也不小了，还是修修口德吧。”

    宋景昭的眉头蹙起，如果不是他清楚姜栩安的为人，在他们这种说辞下，可能真的会误解。

    正窥视的那人后退一步，悚然对上一双如墨点漆的瞳仁。

    那些人被甩在后面，手指着姜栩安的背影，嘴里开开合合，虽然听不清楚，宋景昭猜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一时无声。

    周围的建筑也从摩天大厦变成了小平房。

    车里，姜栩安拒绝了宋景昭帮忙的提议，坚持自己一个人：“宋少，我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搬，已经麻烦你这么多了，起码这件事让我自己来。”

    怅然只在他脸上存在了短短一瞬，下一秒他又成了完美无缺的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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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升到一半，窗外的那个老太似乎回过了神：“诶，那个，后生啊，你和小安是什么关系？”

    “我不担心，我是怕你会有顾虑。”

    宋景昭放下了升窗的手，就那么随意看着他们。

    说完直接推开车门。

    “我没有顾虑，宋少。”姜栩安的语气平静无波，他转过头看着外面熟悉的建筑，“以后也不会和他们见面了。”

    见没有被阻止，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对姜栩安的恶意猜测。

    他注视着，看到姜栩安没有理会那些人，经过空气一样从他们身边擦过。有个老太要去抓他，被他避过。

    那人却像是被授予了什么底气，声音也洪亮了：“小安这孩子苦哦，爸早死了，妈还得了癌症，小小年纪就要当家，居然还真被他撑起来了。”

    本来以为只是在车里等一段时间，谁知道那群老头老太在姜栩安那里吃瘪了，居然向着停着的宾利走过来。

    看见有车开来，他们不约而同停下交谈，身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头已经扭过来了。

    浓重的方言口音。

    “小安回来了，诶呦，这么多天没回来是做什么去了？”“这车真不错啊。”“车里的人是小安你什么人啊？”

    想这些人应该不会再凑近了，宋景昭又升起窗。

    他的步伐有些仓皇，宋景昭见状直接下了车，把小跑到面前的姜栩安挡在身后。

    其他老人们听到动静，往这边围过来，眯着眼看清后都立在当场。

    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凑在一起，畅聊着昨天的牌局。

    宋景昭看得分明，姜栩安下车那一刻，望向这边的那群老头老太浑浊的眼睛露出了精光。

    宋景昭看着车窗外老旧的房屋，不禁想起不久前他也住在类似的地方。

    “需要在路口停下吗？”

    怒喝声响起，循声看过去，姜栩安拎着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有一个大袋子。

    司机在前面手按上了喇叭，就要鸣笛驱赶，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明明没过多久，但是恍如隔世。

    片刻后，出院的手续就办完了。

    “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吧。”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他们围着，嘴里发出啧啧声，更有甚者将脸贴上后车窗，试图窥探车里的情况。

    宋景昭让司机继续开车，没有再说些什么。

    “小孩子就是不懂事，我们说说你的辛苦，你朋友以后好照顾你一点。”

    宾利在道路上穿梭，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路上时不时有裂缝，坑坑洼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