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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举着手机，也没有要替自己作答的意思，反倒一直在笑。

    那让他教你。

    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同之前他们在老俞家里的音调重叠。

    哪有情不自禁贴着兄弟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的啊？

    要谴责夏执言的话被吞进肚子，他才终于被迫相信这卷王真在图书馆学了一天的事实。

    不仅是夏执言看自己的眼光不太对，连他们站一起的时候氛围也不大对。

    明明是一块纯净发光的白，头顶的聚光灯打下来，能够隐约分辨出冰面上若隐若现的划痕，环绕着冰面有一圈透明的亚克力板。

    话音落下，赵今朝就把电话挂了。

    江律不认识叶凛是谁，他对体育赛事全然不了解。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烦气躁。

    没理顺的话囫囵地在舌尖打了个转，字眼叠加着字眼，刚冒了个头，又被重新收回，只剩下半件含混的尾音。

    冰场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甚至有点像个大型仓库。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天之后，两个人之前的氛围就怪怪的。

    江律喉结微滚动：“我”

    他等着江律回应，投来的目光带了点探寻的意味“要不，试试？”

    夏执言有些意外：“那个花滑王子？他不是在准备亚冬会吗？”

    “还能骗你不成？”赵今朝轻嗤一声：“你爱信信，不信拉倒，来不来？来了就老地方。”

    夏执言只好说些什么去打破这样的沉寂。

    江律声音压得很低，散在风中，又慢慢的凝聚：“好。”

    “……”夏执言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而现如今，尴尬未过，窘意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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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律拿不定主意，只能噤声，看向夏执言。

    夏天的街道旁，是带着凉意的，夜风也不很燥热，所有的所有都漫进树荫的褶皱。

    “这我哪知道？”赵今朝耸肩：“我也是听这家冰场的老板说的。”

    再提这件事，两人都有些仓促地强装镇定。

    江律试着组织语言。

    “滑冰这东西，上限高，下限也低，上手很简单，两三个小时入门还是可以的。”

    “你确定消息可靠？”夏执言重新接过手机，指腹慢慢的摩挲着手机边缘。

    “是我。”江律打断他：“我们两个刚从图书馆回来。”

    黏腻的汗气，雷雨盖过屋顶的噪声，雨后操场积着的水洼，沿街过路的车荡起的泥水。

    他们总这样，不知怎的就陷入这片无言的尴尬之地。

    随处走进任何一个地方，大商场、图书馆，甚至是夏执言的房间，都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将夏日暑气揉得粉碎。

    默然良久。

    “我不怎么关注他。”江律小声：“也不知道怎么溜冰。”

    夏执言适时解释：“叶凛，十三全国花样滑冰青年锦标赛男单第一名，第一个赛季就拿成全满贯，国内众所周知的六边形战士，也是国内最有希望冲刺世界纪录的唯一花滑选手，很厉害的。”

    赵今朝隔着听筒接受到那清冷的音色，一时有些意外这俩人怎么五一假期还能黏在一起去图书馆。

    那就，试试吧。

    没见过夏执言有这么爱学啊。

    夏执言看着淡下去的屏幕：“你想去吗？”

    江律很少有仔细去观察过肆垵的夏天，因为他对夏天实在不甚感兴趣。

    就好像不自觉地暧昧。

    热烈激荡的夏天，是什么样的呢？

    但是很可笑的是，当他第一次到达临江这个地方，却第一次对夏天滋生出了一种渴望。

    他们到冰场时，灯如昼。

    硬要说情不自禁，那更是诡异。

    更何况江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图书馆去触碰夏执言的额头。

    ……

    赵今朝想了想，觉着既然电话打了也不能这么半途而废：“你跟夏执言还都没吃饭呢吧？来我这呗，过会儿请你们吃。”

    江律对着名字摸不着头脑，却见夏执言声音微微拔高了些：“叶凛？”

    糟糕的是，他犹疑不定的窘态还未来得及掩饰，就恰如其分地落入对方的眼底。

    “嗯。”

    江律回忆起那个上午，心跳突然加快。

    赵今朝还没等他说完，就又补上了一句：“而且我听说叶凛要来，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