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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他低头翻着表格，小声嘟囔着：“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咋来了这么多回呢？”

    “嗯。”江律点头，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210号房今天有人住吗？”

    江律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等江律浑浑噩噩地从墓园离开，往家的方向走时，恍惚发觉，又是那条黑长的路。

    “你俩这是干啥啊。”

    那小哥坐在前台，面前摆着几本摊开的又厚又重的书，听到推门而入的动静，抬起头来看他。

    什么意思？

    校门口的那家小旅馆仍旧亮着灯。

    那小哥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伸手拿过那张百元大钞，对着光看了看，又收进抽屉，摸出钥匙，送到他面前，顺带伸手推了一下那张登记表：“没，这房间没人住，就我这破地方，哪有多少人来呀……喏，填下这个表。”

    江律的声音中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什么时候的事？”

    “还有那个蓝色的色素呦，我都不想说，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审美提前步入老年阶段。你猜他那蛋糕上雕了个什么？玫瑰！还是蓝的！丑的不行呦。他还一个劲跟我，说那天是他对象的生日，没法一起过，还挺遗憾的。现在的小年轻呐……”

    虽然他清楚，那个小哥口中所说的很帅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但他也是在没了那个心力去和对方解释，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江律填了表，才接过那钥匙，正打算走的时候，却再次被那小哥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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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承想，那小哥忽然道：“哦，对了，你是不是去年这个时候，和一个挺帅的小伙子一起退的房？”

    江律这才妥协，拿过钱。

    “哦，还有这天，四月一，买了个老大的蛋糕，”老板指着登记表上的字迹：“你说这孩子长得不错，就是这字怎么这么丑呢？”

    “不过，我怎么瞧着你有点眼熟呢？”

    就连她当下死了，站在这悼念的也寥寥无几, 多的都在图钱罢了。

    那老板手压着书，笑得爽朗：“去年住你俩就住了一次，结果他上半年天天往我这破地方跑，倒是没再见你。他不来了，你又来了，这屋是我这几间房里最热闹的……”

    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那样的黑，却完全没有思念的痛可怕了。

    可怜见的。

    夏景程顿了顿：“他也……一直很想你。”

    一年时间，不该记着他了吧？

    那句还钱的话在嘴中七拐八绕，终究还是没能脱口而出。

    很多次？

    江律一愣，思索了一下上次两人见面，大概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

    夏景程和蓝菡对孩子的选择不打算过多干涉, 除了要给生活费的时候, 被对方拒绝的干脆, 他才稍稍地冷了脸。

    这样看来，只有江律这一个笨孩子是真心的悼念她, 就像当年悼念自己还恨着的父母一样, 再恨也依旧虔诚。

    江律沉默片刻，才道：“好。”

    “就……”老板瞥见他表情不太对劲，怕说错话，收着声音：“今年上半年的事吧。来了挺多次的，仔细数数，可能要有五六七八次，记不清了……你不信的话，就翻一翻登记表，喏，你看是不是这个，叫夏执言，是吧？”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江律大脑却已完全空白。

    想来邱雁枫这一生活的不算短暂, 带出了很多小镇做题家, 而那些孩子偏偏都很争气, 却没一个愿意回来看她。

    “住宿吗？”

    临走时, 夏景程对江律说：“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或许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江律没给他们个具体的答复, 只是说现在还在犹豫，报江大和华大其中一个。

    江律没什么说谎的理由。

    嘀嘀咕咕后，他又将话题绕回到蛋糕上。

    夏景程和蓝菡也抽空来了肆垵一趟参加邱雁枫的葬礼, 顺便还问了他问了报志愿的事。

    江律点头，刚要说些客气话, 就听见夏景程又道：“这是执言的新号码，之前担心影响到你, 就没说。他有段时间老往外跑，手机丢了了, 没办法只能换了新号码。你也考完了，不管你确不确定和执言报考同一个学校，叔叔都希望，之前的事，你们能找个机会说清楚。他也是，你也是，有事情别老憋在心里，对你们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有时间给执言发个消息吧。”

    夏执言有来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