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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专业的两个顶尖院校，一个在德国，一个在美国，付晖尝试着询问那位好心人，能不能去德国。

    当剪刀深深嵌入卡纸，无法调头，无法回转时，男人拉开抽屉，把一把小小的美术刀拿出来。

    它落下的一刻，莫云生听到它和板子碰撞发出的音色，竟然动听，回音微微震颤。

    它轻轻收拢自己，软软的足降落在项链之尾。

    像海洋馆里一对可爱的小鱼，像一对完全沉溺在花海里浮沉相随的蝶。

    付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好刻意。

    这个就好处理多了，只需要把链条绞开。

    找到原因，就能找到结果。

    旁边的丝绒小盒子，被男人拿起，打开。

    它比男人的指尖略大一圈，却也稳稳当当停在那里，像只是暂且休息，马上又要启程。

    那他，他莫云生为什么还要看着，还要盯着。

    好不容易白来的留学机会，不去白不去。

    直到这只蝶的边缘被完全刻画。

    也像无数蝴蝶扑扇了下翅膀。

    羡慕，嫉妒，恨。

    一条璀璨夺目的宝石项链，尾缀是简洁美丽的帝王蝶。

    和人的心脏跳动，有一瞬间重叠似的。

    总能找到原因。

    莫云生觉得这个格子很适合它们，而且它们马上会被带到更加适合的地方上去。

    因为是尾缀的关系，并没有被精心地安排上宝石，只是最简单的铂金造型。

    男人羡慕它的沉默，它是一个被记录下美丽的死物，没有生命。

    扣环被扭曲，断开，蝴蝶被取了下来。

    用作他的一点点兴趣爱好的摆放。

    特殊到，莫云生也许有一点羡慕它。

    即使躺在里面得不到拯救，可也不会毁灭。

    男人轻轻将它揭下。

    这枚蝶却很有气质，它不是常见的张开翅膀的那种形状。

    它躺在莫云生掌心。

    在暖黄灯光下，就更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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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属于纸蝴蝶们的诺亚方舟。

    可齐铮的到来打乱了。

    莫云生在剪明信片，这一批卡片的主题是一只绿色的蝶。

    莫云生垂眸，有些像混血儿的深邃面孔，更把睫毛纤长衬托得极其显眼。

    居然也笑着凑上去。

    虽然，见过那一面也感觉不亏。

    没有生命，是该被羡慕的事情吗。

    可是又为什么这样做。

    莫云生的指尖，抚摸它们，准确来说是隔着透明的盖板，去抚摸它们的幻影。

    好看宽大的手，握着剪刀，纤细锋利的尖头，一丝丝破开硬卡纸张。

    特殊到，程翎东戴着它，一直。

    莫云生想起自己在电子屏幕前，偶尔眼花缭乱，偶尔转移了视线。

    莫云生把它放进去后，盖子合上。

    再看一眼电视里的人，付晖摇摇头，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再见他了。

    可没有生命，也轻轻点缀在程翎东脖颈间，很久了。

    就盯着青年脖颈间的蝴蝶项链，那真的不是一只漂亮的蝶，可也真的足够独特。

    因为它的大小适中，莫云生让它躺在了自己指尖。

    还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专业。

    美术刀被握在他指尖，像骨血延伸的部分，一丝一毫地刻在蝴蝶边缘。

    这只蝴蝶被放到旁边的小盒子里去，里面放着许多和它一样的纸蝴蝶，凌乱，又无比和谐地躺在里面。

    他嫉妒它们。

    他可是被程翎东搂在怀里过。

    莫云生拿起剪线钳，也轻轻的，像学着那只蝶。

    莫云生想，自己真是在程翎东身上遇到太多为什么。

    男人羡慕它是死的，任人摆布。

    被极其干脆地拒绝了。

    至少齐铮来之前，他是那样想的。

    男人总想找寻一个原因，他一直想找到那个原因。

    男人把板子拿起来，因为这个动作，它轻轻摇晃，无数悦耳声音交叠在一起，轻灵，像无数铃铛在森林里发出声音。

    美国就美国，就是远了点。

    男孩把程翎东抱在怀里，男孩笑着凑上去，而程翎东，那张绝对不是日思夜想，只是想多看几眼的脸孔。

    莫云生从桌子上拿出来一个方格板，一个个方格里，放着无数金属蝴蝶。

    只是想再凑近一点点的脸孔。

    这个待遇说出去，不知道要惹多少人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