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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向前一步。

    你把她怎么了。

    程翎东抬头，他的好看的脸，已经完全像瓷器一样素白，他的眼圈是红的，眼里的神情却是狠的。

    男人轻轻说：“答应我，好吗。”

    莫云生的脸颊也发红了。

    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好。

    他没有过分，甚至都没有要求更多。

    至少，好像能缓解缓解气氛。

    电话里，是熟悉的乡音。

    程翎东拽住莫云生的衣领，他想质问这个贱人几句话的，话断断续续，几乎没有声音。

    偏偏他已经麻木冷血到这个地步，根本不知道到底被割去了什么，又要失去什么。

    包括程翎东说的那一句。

    直到门外的保镖进来，低着头问：“先生，程南音小姐是不是该回家了。”

    程翎东的眼睛发红，他说：“这样啊，那要早点回家。”

    程翎东淌下来一滴泪，半粒珍珠的光泽，水痕纤细。

    没有说不接受的后果。

    青年大口呼吸，大口大口的，却好像越呼吸越紧促。

    掐住他的人，为什么看起来比他还痛苦。

    莫云生有种强烈的交易感，好像已经把自己的什么拿去和魔鬼做交易。

    男人却像在车上的程翎东，也自顾自说起来。

    “哥？我们今天下午提前下课了，三叔带我去游戏城玩游戏，好好玩！”

    之后是对峙，虽然都没有说话，可两个人的沉默是一种纠缠。

    “我后悔了。”

    莫云生觉得自己真的不是贪婪的人，虽然在生意上，他一向见了血就咬住，吸吮，扩大伤口。

    “翎东，我不是要你怎么样。”

    程翎东满脸冷汗，他捂着心口，脸上是泪，下意识地摇头。

    直到程翎东因为剧烈的疼痛，摔倒在地上。

    从一开始莫云生就不是心疼程翎东的人。

    被男人搂在怀里，靠在他的肩膀上。

    程翎东听到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负面情绪，才终于松懈下来，几乎是腿软得站不住。

    青年把自己埋进那抱枕里。

    莫云生拿出手机，他拨下电话。

    莫云生无动于衷。

    他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小动物，小猫小狗都有这样的姿态，蜷缩起来，就能多一些安全感。

    让莫云生这个居高临下的人，看着他，像看一个物品。

    不接受，不同意。

    如果他真的爱程翎东，比如齐铮，早已经半跪下去，又或者抱住程翎东，轻轻问怎么了。

    “喂，是程南音的哥哥吗，南音不见了！最后两节课都没来上！”

    程翎东动也不动一下。

    青年断断续续地说：“程南音、怎么了。”

    电话挂断，程翎东掐住男人的脖子。

    “我们同居。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莫云生像一只干渴到濒死的吸血鬼，只要能让他抓住那猎物，什么也会去做到。

    程翎东抓住一个抱枕，纯白色的，他也不太在乎，塞进自己怀里去。

    所以，所有惩罚他都接受。

    程翎东终于放松了那蜷缩的样子，他慢慢坐起来，脸色很白，他说：不。

    那边一开始有点噪音，很快，就是女孩清脆好听的声音。

    【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男人只是站着，站在那里，看着程翎东肉眼可见的不适和不安，还是冷冰冰的语气，宣判自己的居高临下。

    他已经气急到了难以说出话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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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从沙发上站起来，电话已经从手里掉了出来，落在沙发上，弹了好几次，堪堪到了边缘，最终还是没有落地。

    却还是没有放开手，甚至掐得更重。

    “你应该知道我信奉上帝，我违背了誓言。”

    温水煮别人去吧。

    沙发上的人，闭上眼。

    “嗯，知道了，哥，我还要玩投篮，拜拜~”

    直到电话的打来，那段铃声响起时，程翎东是偷偷松了口气的。

    还是沉默。

    他又一次蜷缩在一起。

    好像这个时候，还有缓和的余地。

    男人垂眸，眼神却是系着程翎东的。

    直到某家公司跪地求饶，又或者自愿被吞下。

    他的胸口起伏剧烈，看起来极其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