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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恨恨的说,“他最近是越来越傲了,我做了那点事,你就往死里打我。他今天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你怎么只罚我,不罚他。”
沈泠还没反应过来,整根衣架便朝着他的方向,直直的倒了下来。
沈泠踮了踮脚,把衣架举高,试了好几次,才把衣服挂到那根横杆边上。
管家张着手拦着,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又不敢真用力,“您放着,我来,我来。”
管家跟在后头,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要不我帮您拿一半。”
他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走路时虽然慢,却看起来执拗。
“你能做什么。”
管家魂都飞了,冲上来一把扶住那倒下的衣架。
“夫人人人人人——!!!”
他松了一口气,又去拿第二件。
他立了许久,忽然对站在暗处的助理招了招手。
“我可以的。”沈泠说,手上还抱着一摞刚收下来的干净衣服。
沈泠喘着气,脸都白了,却说,“我、我没事,就差一点……”
沈泠慢慢走过去,扶着旁边的柜子,尽量弯下腰。
非常细碎,像是被撕过,因为衣架倒了,这几片纸从口袋缝里颠出来的,零散的落在衣服旁边。
霍砚柏被踹得身子一歪,“嗷嗷”两声,没敢再吭声。
“去一号别墅看看,什么时候碰上沈泠单独在家,就告诉我。”
“夫人,这个不用您……!”
霍承基说,“你脑子里那点东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滚出去。”
那只小猫还想跟,被霍砚深蹲下身抱了起来。
有一些细碎的纸屑,从口袋里露出来。
霍承基走到窗边,看着霍砚深的车驶出宅门,渐渐没在林荫深处。
他说得认真,好像自己是来应聘家政的。
沈泠把手里一件自己的厚外套展开,想挂上去,那衣服是霍砚深怕他冷,特意给他买的,又厚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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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没等霍承基回应,便转身朝外走去。
助理躬身应下。
管家觉得自己快疯了,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却唯独没见过怀着五个月身孕的男主人,偏要挺着个肚子,抢着干家务。
管家哪敢让他抱衣服,连忙伸手去接,沈泠侧过身,躲开他,抱着那摞衣服就往衣帽间走。
他蹲不下去,便站在旁边,看管家一件件把衣服归拢,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霍砚深那件黑色大衣上。
到了衣帽间,沈泠把那一摞衣服放在旁边的矮凳上,仰起头,看向那排高高的衣架。
霍砚深从回忆里回神,突然笑了一声,“你既然说,你们奈何不了我,那后面的话,又有什么必要说。”
那矮凳被他撞得一晃,他踉跄了一下,后背抵住半开着的柜门,才勉强站稳。
正厅里再度静下来。
“夫人!您小心脚下!”
霍砚柏还跪在那儿,疼得直吸冷气。
沈泠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飞快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跟着撞上了身后的矮凳。
沈泠也没逞强,只小声道了句歉。
他猛地抬起脚踹了霍砚柏一下。
管家腿都是软的,扶好了衣架,又再三确认沈泠没事,才敢大口喘气。
衣架上已经挂了几件大衣,最外头那件颜色很深,是霍砚深昨天穿出去的。
霍承基的目光重新落向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补了一句,“我亲自去一趟。”
“我又不是什么都干,我就是稍微收拾一下。”
第二件比第一件更沉,他刚举起来,就听见那根挂着衣服的横杆发出一声诡异的“咯”。
“沈先生,您别动,我来收拾……”管家蹲下去,手忙脚乱的把衣服从地上捡起来。
沈泠对这些毫不知情。
霍承基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大衣口袋开了一半。
管家欲哭无泪。
它死在一条水沟边,身子已经僵直,变成一具小小的尸体。
从那以后,霍砚深就没养过其他活物。
他这会儿正在别墅里,跟管家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沈泠还反过来安慰他,认真道,“没事的,我有分寸,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不会让自己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