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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沈泠放下筷子，霍砚深又把温好的牛奶又递到他手边，“再喝几口。”

    他的手指开始抖。

    霍砚深把手指插进沈泠发间，轻轻的按着，“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睡会儿。”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手机又震起来，像握着一团活过来的蜂巢。

    “阿米莉亚是你妈妈，她知道那幅画是你的。”霍砚深笃定的说，“她不会看着你被冤枉，妈妈会保护你，我也会，我们都会。你不是一个人。”

    霍砚深看着他这样，把沈泠整个抱住，“宝宝，不用怕。”

    他们说得那样笃定，沈泠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不知道的某个瞬间，偷了谁的灵感。

    有人说他的作品和阿米莉亚的一幅画作很像。

    他忽然弯下腰，剧烈的咳了几声，霍砚深被他咳得心头一跳，连忙去抚他的背。

    页面跳出来那一刻，沈泠呼吸一滞。

    “造谣不需要成本。”霍砚深说，语气冰冷，“有人故意挑时间放出消息，我会查清楚。”

    “不懂艺术，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纯路人，但确实有点眼熟。”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按亮了屏幕。

    午后一点多，两人上了车。

    沈泠很早就起来了，换衣服整理作品稿，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拨了好几种模样。

    沈泠低头一看，锁屏被密密麻麻的消息塞满。

    沈泠胡乱“嗯”了一声，把脸往他怀里又埋深了些。

    也就是这时，手机忽然开始狂震。

    话题已经刷爆了。

    沈泠“嗯”了一声，乖乖端起来，小口的喝。

    沈泠想了想，又小声说，“我先跟他公平竞争，要是背后使阴招再说。”

    沈泠困得睁不开眼，却在半梦半醒间，又伸出手，在霍砚深胸口拍了一下。

    沈泠埋在他怀里，终于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沈泠的呼吸很乱，胸口大幅度的起伏。

    那条帖子越传越广，越来越多人涌进来。

    次日，比赛安排在下午。

    他面上是平静的，可霍砚深看得出，沈泠非常紧张。

    他突然想起了上辈子，那时也是这样，无数人站在屏幕背后，原来唾沫也能把人活活淹死。

    “我当然离他远点。”沈泠嘟囔，又把脸埋回去。

    霍砚深让陈平走场外绕行，车里空调开得正好。

    他抬起头，眼睛泛着红，里头却透出一股绝不肯退让的光：“那幅画……是妈妈画的。”

    “小时候，她答应过我，等哪天有流星雨了，就带我去看。”

    沈泠剧烈颤抖着，那些网上的话变成无数根细细的刺，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下次不许再让我等。”他含糊的说。

    他没告诉沈泠那洗手间里是怎么回事，他捏了捏沈泠的耳垂，“离他远点。”霍砚深说。

    霍砚深，“好，都听宝宝的。”

    他连早饭都吃得心不在焉，一只水煮蛋在盘子里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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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撑着霍砚深的胳膊，好一会才口，颤抖着说，“……我没有抄袭。”

    “沈泠。”他低声唤他。

    霍砚深便直接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了。

    沈泠靠在座椅里，把手机捏在掌心，像在给自己找点事做似的，一遍遍刷新自己的账号页面。

    沈泠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也不再多问，帮沈泠揉太阳穴。沈泠呼吸慢慢放缓，霍砚深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角。

    “她是为了我画的，我没有抄，我怎么可能会抄她。”

    霍砚深握住他的手更紧了些。

    “这不是借鉴是什么，抄也抄个冷门的吧。”

    霍砚深第一时间就发现，他偏过头，只一眼，便看见沈泠屏幕上的那些字。

    沈泠嗓子干的发哑，“后来就一直都没有看成，她走了以后，我总在等那场流星。她一定也是想起来了，所以画了那幅画。”

    “你要做的，只是进去，把比赛好好比完。”

    他说着，伸手扣住沈泠冰凉的指尖，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霍砚深握住那只手，“不会了，宝宝。”

    “就是那种感觉很神似，说不上来哪里像，但就是像。”

    沈泠闭着眼，额头抵在霍砚深领口。车里的暖风吹着，外头的街景一片片从车窗掠过。

    他眉头骤然锁紧，朝沈泠伸出手，“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