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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寻偏头凑近。

    艰难的喘息声下，是几个简单的字节，陈梨仿佛耗尽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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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衣服。”杨安把米色行李箱翻出来的厚实棉服递过来，何寻看着羽绒服，余光中是窗外的风雪，他大脑轰鸣一声。

    杨安见状把那件棉服递来，姜雅顺手接来披在陈梨身上。

    窗外风雪簌簌。

    行李箱的内存有限，冬天的厚衣物占据了大部分位置，还有几条裤子裙子不太实用，杨安扭头，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袋子。

    压缩袋拆开，一米三左右的毛毯显露。

    沙哑的声音轻飘飘的吐出，药劲上脑，脱力后的陈梨眼一闭昏睡过去。

    所以，陈梨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情绪激动的提醒他们穿衣。

    “谢了。”何寻将就着套在校服裤子外，长出一截的裤脚刚好可以包裹鞋子暖脚。

    她裹在厚实棉服里，蜷缩成一团，人颤抖得厉害，她的目光还是盯在行李箱上，泛起血丝的眼珠暴起。

    方才忙着顾及陈梨的事没有觉得冷，现在安静下来冷得人哆嗦。

    陈梨现在昏睡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等人醒了。

    眼中暴起的红血丝逐渐消退，她捏紧姜雅的手，手心渗出的冷汗沾染。

    两团迷雾浮现，何寻一时半会想不通。

    姜雅也把原先披散的头发扎起来，飞快套上行李箱里能穿的衣服。

    何寻眼疾手快伸手掰住她的下巴，舌尖的血液滚落到手背。

    姜雅深深皱眉，“她和我说快穿衣服。”

    刚添上大衣的何寻没有感知到冷，倒是穿裙子的姜雅打了个寒颤。

    僵硬的脖颈让她一直保持后仰的姿势，黑色的瞳仁在听到何寻的话语后终于有了反应。

    她张口，急促的呼吸。

    陈梨的喉咙开始吐出模糊不清的语调，声音像遮了一层厚雾一样很难听清。

    当下还有一个燃眉之急，胡子大叔突然扔来的纸条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还在松懈活动的其它人，过意不去的良心让她在群里艾特。

    毛毯的尺寸在婴儿用品中算大，在成人用品中算小，但保暖效果不错，用来盖腿脚刚好合适。

    “穿、……衣……”

    姜雅抿唇，“我穿了两条保暖裤，裙子也是加厚的，一般来说列车都有恒温空调。”

    只是处在列车里的乘客处在新规则能走动的喜悦里，并没有留意到一点一点降低的温度。

    这是杨安为姐姐家新生的小宝准备的礼物，现在应急派上用场。

    杨安已经把行李箱里能穿的衣服都套身上了，他顺手给何寻递过来一条老奶奶大棉裤。

    高领毛衣，保暖衣，棉外套一股脑全递过去。

    “再拿，把衣服都拿来。”

    现在车内悄无声息下降的气温在证明一件事，列车的恒温系统发生故障了。

    〈所有人，大家有没有感觉到气温在降？我怀疑列车的恒温系统出问题了，大家还是把能穿的都穿上。〉

    直至水开始沸腾，青蛙后知后觉，然而想要逃已经晚了。

    拖长的尾音很厚，何寻还没有听清最后一字，姜雅就惊呼，朝他拔高声音。

    一遍没听清，何寻又听第二遍，第二遍勉勉强强听出几个字节。

    陈梨抽搐到痉挛的左手泄力般垂落，后仰僵硬的颈椎终于停止。

    “超暖和的。”

    泛白的唇瓣沾染着血珠，她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湿漉漉黏在额头颈间。

    这般靠近，陈梨泛起血丝的眼白很是渗人，何寻触碰到她眼底的无助，开口发问，“是要穿衣服吗？”

    被一层又一层厚实的衣物笼罩包裹，陈梨的情绪肉眼可见恢复平静。

    一滴泪水甩落手背。

    “你想说冷是不是？！”

    “马上！”

    杨安蹲下目光飞快搜寻，行李箱里有三个分装的小袋，里头衣物应该不大，是贴身衣物或者袜子。

    她的眼珠往下挪，艰巨的眨了一下眼睛。

    杨安没有乱动分装的小袋，而把肉眼可见的厚衣服翻出来。

    望着陈梨虚脱昏睡的面容，何寻陷入沉思。

    她望着何寻，气息越来越急促，口中的声调混乱到听不清。

    “要、”陈梨说，“要穿衣服。”

    就像温水煮青蛙，温度不明显时，青蛙都会忽略。

    “冷！”

    “快快！快帮忙按住，她在咬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