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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被腰斩的双头女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宁晚弦跟任听风第一时间合作,两人一人开路一人伺机而动,很快就找到了机会,宁晚弦顺利抵达木偶女仆的身前,挥剑砍下对方的头颅。
女仆木质的身体流不出一滴鲜血,有些敷衍的木雕头颅在地上打了个滚被还在行动的小木偶们踢到别处,主体损坏没有停止这场袭击。
看到这种结果宁晚弦有一瞬的怔愣,也正是这一个破绽,让早就埋伏等待机会的小木偶亮出利刃,从宁晚弦的视觉盲区猛然发起袭击。
死亡的枪再次上膛,任听风目睹一切,可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无法阻止,好像只有顺从一条路能选。
对方是哥哥的亲人。
任听风咬紧牙关,那些强加上的禁锢开始被他蛮力撕扯。
是哥哥重视的人,哪怕是为了哥哥能够开心,他也得把人救下来。
无形的力在消除这场反抗,任听风咽下喉间涌上来的腥甜,将自己的立场彻底暴露在对方面前。
他只站白知久这一边。
所以哪怕是不可逆的约定,他也能毁。
牢不可破的禁制出现松动,就在这时,原本跟厨师怪物对上的白知久再一次犹如神降般出现,轻而易举的用长镰将偷袭的小木偶斩碎。
青年左手巨斧右手长镰,灰色的卫衣沾上血迹也毫不在乎,长镰横扫开路,白知久快走几步找到缩在一旁身穿裙子的木偶,直接用巨斧劈成两半,满屋的木偶紧跟着丧失所有行动力。
三只怪物接连被灭,白知久逆着光站在宁晚弦跟任听风的面前,巨大的玄色长镰被轻松转了一圈刀刃点地,青年笑的张扬肆意,还不忘跟姐姐炫耀战利品:“姐你看,我抢过来了。”
阳光在这一刻成为最好的助攻,它给白知久镶上一圈金边,勾勒出无限可能性。
任听风目不转睛看着白知久,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后者挑眉回望,透露出胜者的骄傲。
那个生死契在固执里翘了个边,又被轻轻抚平,对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会知道自己再一次打破必输的局面。
观看了全过程的宁晚弦板着脸一手拽一个,把俩人拽出别墅:“暧昧的气氛出去再继续,没看见怪物都快活了吗!”
白知久:……
等到了外面,宁晚弦像是再也忍不下去般打了个哆嗦嫌弃的松开手:“行了,继续暧昧吧,我不打扰了。”
小粉毛的脸很快变得跟他的头发一样粉,有些无能狂怒道:“谁暧昧了,谁暧昧了!”
“谁喊说谁。”宁晚弦瞪他一眼:“你再喊?”
本来炸毛的白知久马上偃旗息鼓,老老实实认命。
[我笑的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虽然两个人视线拉丝情愫在空中撕扯的情景确实很香,可嘴硬的久久更有看点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长姐的制裁吗?]
[不愧是自由!□□受教了家人们。]
[有没有谁来懂一下,那一句“仅以此身,敬祝自由”给我喊爽了!是的!我们自由的子民都这样!]
青泉山庄9·陆哥召唤术
弹幕全是调侃,白知久闭上眼,实在不想睁开去看那些不了解血脉压制的npc说话。
他们一点都不懂,有时候他姐一个眼神就能让他闭嘴,甚至还能让谷老头闭嘴。
这就是血脉压制的魅力啊,不止姐姐对弟弟有,女儿对父亲也有啊,白知久压根不想再体会。
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的娄离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毫发无损只是嘴上有点吃亏的白知久感叹:“你真应该早点来的。”
闻言白知久看过来,他先是确定娄离伤的不重,再去看了一眼在木偶堆里打滚被前后夹击但无伤的蒋锦。
青年发出问候:“你运气也是真的不好。”
娄离:……
事实让他无法反驳,只能闭上眼睛,选择劝自己别跟白知久一般见识。
跟他提啥都行,提运气是真的没意思。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白知久轻笑找补:“不过也别灰心,反正你能力强,正好弥补了运气低的缺陷。”
这话就比刚才的听了舒心,本来不打算理白知久的娄离朝他点点头。
玩家这边脱离生命危险气氛融洽,别墅里,三只刚刚复活的怪物只能挤在门口,看着逃出别墅的六人龇牙咧嘴满脸凶相。
白知久举了举手里的长镰,在得到一句“杀了你”的怒吼之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将巨斧跟长镰都塞进任听风怀里。
他面朝别墅举起两只手,左手攥拳用手背对着三个怪物,右手也攥着,模仿摇杆的动作。
只见白知久左手中指在右手不停摇晃的动作下缓缓升起,直到给怪物们竖了一个挺拔的中指。
“不用谢。”白知久的笑的十分包容,看起来非常善解人意:“毕竟你们是sh*t。”
[人在副本,感觉有点被波及到。]
[话听不懂,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挺扎心的。]
[我靠,说真的,我真觉得久久跟我一个阵营,结果是自由,好吧我承认他的确自由。]
[我的妈呀,那何止是自由,简直太自由了。]
弹幕叽叽喳喳,关于自由的讨论居高不下,白知久看着弹幕思索除却自由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体系,一只手突然伸到了他的眼前。
另一个人的体温迅速贴过来,明明闪避技能点满,白知久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对方动作轻柔的给他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呼吸交错,白知久心跳的有点快,他看着任听风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任听风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他们的血很脏,我帮你擦干净。”
[?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就算你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被制裁了吧,不过你说得对,就算他再牛也不能这么蛊惑我们小粉毛啊!]
[虽然我之前是……你们懂得!但是!我现在是粉毛教的忠诚信徒!麻烦前信仰不要动手动脚!]
脸颊上对方的体温还有残留,看着任听风红起来的耳朵,通过直播间的只言片语,白知久感觉自己好像拼凑出了什么真相。
他遵从内心问道:“你是什么神明吗。”
副本忽然起了风,它钻过白知久的指尖,掠过他的耳畔,就像是替谁牵了他的手,又亲吻了他的耳垂。
“我从来不具备成为一位神明的资格。”任听风的声音里好似有些苦涩,他望进白知久的眼睛:“我只是一名追随着信仰的信徒,而我的信仰,永不落幕。”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朦胧,暧昧的诗歌开始拉扯,直播间却不像刚才一般。
[嘶,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
[虽然被限制了,但我看懂了,是□□跟□]
[不是吧,这都被制裁了?真的有问题啊?]
[有没有□□的□□来□□一下?看看久久□□□□□。]
[?不对劲。]
无效的空白格越来越多,弹幕逐步减少。
所有观众面前的光屏上开始闪烁耀眼的红字,有东西在让他们闭嘴,直到最后,知晓不能开口的观众开始刷屏。
[时间会坦白一切,记忆将无处遁形。]
“我不太明白。”看着整齐划一的弹幕,白知久皱眉:“到底是什么在阻止你们开口。”
他这么说,宁晚弦更不明白:“什么什么在阻止我们开口。”
到这时白知久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只顾着跟宁晚弦炫耀地图,忘了跟她说直播的事情。
五分钟后,宁晚弦顺着白知久所指的方向,看着那一块空气问:“所以你的技能不是地图是直播?”
“不是直播,是地图。”白知久强调又很快否定:“也不是只有地图,你可以说两个都是。”
“噢。”宁晚弦似懂非懂:“而且看你直播的人不是玩家,是在副本里生活的npc?”
“对。”白知久点头:“就咱们所在的这个副本里,就有一个npc。”
这下轮到娄离不明白了:“为什么你称呼他们为npc,难道他们跟别墅门口那三个还在呲牙的怪物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你可以理解成祈神域的生物被分成了两派,一种是npc保留自我意识,一种跟别墅里的四个怪物一样,有个特殊的名词叫迷失者。”白知久耐心解释道:“而迷失者就是那种失去信仰变得绝望,然后被副本同化开始追杀玩家的怪物。”
其实迷失者的含义对于目前什么都不知道的玩家来说,有些过于深奥,宁晚弦跟两个小姑娘勉勉强强能听懂一半,娄离则陷入沉思。
他的眉眼低垂神情落寞,像是在为那些迷失者遗憾,又像是在为它们哀悼。
面前的四人好像都不怎么明白,白知久知道这得因材施教,没有什么比真实的例子更为简单易懂。
于是小粉毛没有任何犹豫的高举双臂,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大步迈进草坪:“陆哥召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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