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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予安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本能地回：“不客气。”

    他看着季予安的眼睛，想起三年前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目光沉沉。

    他动作一顿，闭了闭眼，没想好说辞，但还是慢慢转过头。

    但看着他清瘦的模样，话到嘴边，全卡住了，最终干巴巴地说：“谢谢啊。”

    一个温柔中带着腼腆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个包子，看起来是刚买的早餐。

    江逾白看着他，再一次确认，瘦了，真的瘦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舍不得对他恶语相向，也做不到关心。

    现在他看着这双眼睛，忽然想，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念有点懵：“啊？”

    沈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眨了眨眼睛。

    江逾白头也不回，步子也迈得很大：“这点剩的，我拿办公室吃。”

    他也没那么重要。

    不要的。

    两个人像英语课文一样对话完，又沉默了。

    江逾白已经抱着瓶子往自己办公室走了，背影看起来有点匆忙，又有点心虚。

    晨光落在他俩之间，却也将两人分在两边。

    “季顾问吗？”

    她又眨了眨眼睛。

    沈念看着他出去，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江逾白站在储物柜旁边，把保健品一瓶一瓶往怀里抱。

    即使是没有他，江逾白也能照顾好自己的。

    “回头我买新的，放这。”

    而且江逾白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东西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应该恨他的，不该为他流眼泪，也不要为他流眼泪。

    季予安也在看他，眼睛里有红血丝，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哭过？

    沈念走进来，把早餐放在自己桌上，一边放一边说：“昨天我去下面做痕迹勘验的培训了，没赶上开会，今天才听说来了新顾问。”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昨天那个人回去之后，有没有……

    爱不能，怨不深。

    季予安的手停在半空，瓶子还攥在手里，强装镇定。

    季予安看着她，点了点头：“早。”

    他拧开原来的瓶盖，把新买的倒进去，倒满，再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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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记性不好，从来不记得保健品吃到什么程度。

    想骂他，想问他，想冷笑一声说“季顾问，这么早来当田螺小子”。

    沈念有些迷惑：“哎？白啊，那个……吃完了吗？吃完了不应该扔垃圾桶吗？你抱着干嘛去？”

    剩的？那几瓶她前两天刚看过，有好几瓶都快没有了，不应该扔了吗？

    两个人还是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动。

    江逾白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她看见两个人站在这里，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打招呼：“小白早，季顾问早。”

    沈念看着他，又看了看江逾白，觉得气氛有点怪，但没多想。

    她看向季予安，腼腆地笑笑，“季顾问好，我是沈念，负责痕迹，不太高深的技术和内勤。”

    那时候，他没细看，他太生气了，太恨了，转身就走了。

    江逾白倚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来没多久，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念打完招呼之后，季予安就往外走了。

    江逾白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了很多话。

    好像应该走，好像留在这里不对，但又好像……舍不得走。

    他叹了口气，高兴却也有些难过，蹲下来，把脚边的袋子打开，里面是同样牌子的保健品。

    手里这瓶刚倒了一半，忽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看他。

    他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大，像是有什么急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又抬头看了一眼储物柜，之前放保健品的那一格现在空空荡荡的。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江逾白看着他，不说话，季予安把最后一个瓶子拧好，放回柜子里，站起来。

    他做的认真，低着头，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下巴尖了，颧骨比以前明显，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睡好觉了。

    “早。”

    季予安也笑着点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