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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昕……我觉得，唐昕可能是替她挡了什么……”

    柴明奇扶着额头：“唐昕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越来越糊涂了。”

    双生迷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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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看向季予安，季予安点头。

    林昭听得有点晕：“什么意思？”

    江逾白没理他，盯着季予安，季予安点点头：“对，我是这样想的。”

    如果唐昕的死和他有直接关系，又出现装神弄鬼的事，他绝对不敢对许念薇动手。

    他指着江逾白的名单：“这个，李思雨那边没有。”

    “他在提到欺负唐昕的时候，态度跟提到其他人差不多，也许稍微有一点怕，但这很正常，毕竟唐昕死了，他曾经霸凌过她。”

    江逾白想起沈耀的癫狂：“我还有个想法，唐昕可能不是被沈耀害死的。”

    季予安接道：“看起来应该真的是为了唐昕，或者他知道了唐昕死亡的真相，才会遭遇到这些。”

    柴明奇凑近了看：“唐昕，刘畅，张晓，王磊，李浩……”他念着停住，“周砚舟？”

    赵峥咬咬牙：“哎，那可能他偷着霸凌的呗，这种人，有时候突然就霸凌一下，谁记得住？李思雨漏了也正常。”

    但霸凌者却可能不这样想，懦弱的人有什么意思呢？就是要让高傲者低头！贫穷的人能剥夺什么呢？就是要让富者忍气吞声！不合群的有什么快感吗？就是要用伪善来诱骗合群者！

    江逾白又问：“你一直觉得，李思雨怕的是唐昕，对吗？”

    办公室，两张名单并排放在一起，几个人凑过来看，沈念皱起眉：“哎，这两份名单，怎么少了一个人？”

    季予安也这样想：“有道理。”

    季予安回道：“我这份也没有。”

    江逾白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你觉得他跟唐昕有关系？”

    审讯从下午一直持续到天黑。

    “如果单叫他一个人，太明显了，就都叫来。”

    林昭不可置信：“白哥，你有季顾问术啊？他想啥你都知道？”

    他指着缺失的名字：“但这个人，李思雨不说，是为了保护他，还是畏惧他？或者两者都有？”

    “李思雨是个很细腻的女孩，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能是害怕，可能是愧疚，也可能是被闹鬼那件事渲染的，都有可能。”

    人们却总喜欢给群体定下标签，也总想把事件固定化，会下意识以为被霸凌的学生是懦弱的，贫穷的，不合群的……

    江逾白解释：“那这个人身上也有秘密，但如果她怕这个人，为什么沈耀不怕他呢？”

    林昭挠了挠头，既然听不懂，不如直接干活：“那咱们现在咋办？”

    江逾白替他解释：“他的意思是如果是保护这个人，那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跟这个人关系好，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季予安答道：“把被霸凌的人都叫来，一个一个审，但重点放在这个两份名单上对不上的那个人身上。”

    “她怕的不是朋友的死，她怕的是唐昕。”

    就差一点，她已经打算举报了……

    人总是会站在受害者角度叙事，试图让懦弱的人勇敢，让贫穷的人自信，让不合群者融入，何尝不是新的霸凌和规训呢？

    “如果有人拿唐昕的死做文章，他会怕，很正常，但他不心虚，霸凌别人对他来说只是常识，他并不会因为有什么愧疚之心，他也并不心虚，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唐昕的死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倘若这个人真的跟唐昕有关系，所有伤害过唐昕的人都会有反应，即使是沈耀，也会对这个人有不同反应，但他没有。”

    被霸凌的学生，往往有不同的性别，外貌，性格。

    季予安却摇头：“不对。”

    季予安晃晃手里的名单，不过幸好，还有新线索：“那接下来，研究一下这两份名单。”

    季予安再次点头：“对。”

    “还有一种可能，这个人跟唐昕有关系，她对唐昕不管是怕还是愧疚，都会保护跟唐昕有关系的人。”

    季予安给不出答案：“不确定，但唐昕的死，对李思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沈念不解，为什么不是第一种可能：“那如果是怕这个人呢？”

    “如果唐昕是他杀的，应该不是他做的，如果是唐昕自杀的话，他的道德素养，根本不会怪自己。”

    真的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一个真相而死，为一份良知而死。

    江逾白揉了揉太阳穴：“他没欺负过许念薇，那许念薇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