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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说过，她要帮更多人走出大山，她要完成老师的遗愿。

    “这么看，我走的……我一直以为我走的比他好，因为我一开始就进了市局，他一辈子都在基层……

    村子烧成灰烬，一场大雨浇下来，所有罪恶都埋在洼地里。

    如果他们正常去审，抓到性侵周小娥的人，能判的都判死刑吗？

    “哥，我们一起带着爸爸和许朝阳的那份走下去。”

    赵峥摸着墓碑的手一顿，转过头，显然他并没有想到林昭会是林叔的儿子。

    赵峥蹲在墓碑前，轻轻摸着上面的照片。

    “阿轩，后会无期。”

    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决定去山区支教时，特意拍的。

    “峥哥，你们和他认识……”

    组织再也没有起来，榆树沟村支线没有再接上，再也没有新的女人被拐进这个山坳里。

    “我本来不想走这条路，因为他总是很忙，没有时间管我，我就想知道他平常到底在忙些什么。”

    云政君没有后悔，温晴也没有。

    “林叔之前说他儿子一直不太理解他，所以没带我们见过你……原来你也走上了他的路。”

    等待东河那边传来消息，等待齐家轩被找到或者被确认，等待组织所有的残余被一网打尽。

    她死在大山里，死在销声匿迹的拐卖组织断掉的支线上，死在一场她亲手点燃的大火里，死在一场大雨之前。

    可是这次我才知道，基层也不好干，如果基层是这样的基层，他根本出不了头，就会有无数的许朝阳一样，在没升起的时候就已经陨落。”

    林昭看向墓碑的方向，“他是我父亲。”

    回程的车上，赵峥看向窗外。

    第一批货都已经在路上，被总局察觉到，特别行动队指导员齐家轩奉命潜入，在组织内部卧底，传回情报，配合收网，把重新搭起来的骨架敲断。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温老师了，温老师从来没有当上过温老师。

    前路难行，难到看不见头。

    因为总有人，愿意点着自己，给后面的人照一段路，哪怕只照一段。

    这世上，就是要有人走夜路，后面的人才有天亮可等。

    当时的她不会想到如今，但即使是重来一回，他们也相信温晴仍旧会选择支教。

    林昭低下头，肩膀抖动，林昭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

    “齐家轩，后会有期！”

    林昭站在身后，顺着赵峥的目光看去，是林卫国的墓碑，也就是……他的父亲。

    “小朝，哥特意……把你和林叔挨得近点，到了下面，你要好好照顾林叔。”

    从一把火开始，又在一把火里结束。

    温晴用自己的方法惩罚了所有人，也惩罚了自己。

    “是你？”

    “哥会带着你们的那份，继续往前走。”

    温晴没有家人，没有人认领，几人将她安葬。

    走上去的人，大多没想过要回来。

    “林叔是我们两个的引路人。”

    这条路不会空，温晴走过，齐家轩走过，后面还会有人来。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曾经性侵过周小娥的人，每一个都能判死刑吗？

    许朝阳在第二天下葬，就在林卫国的墓园。

    灰烬之下（完）

    东河的案子还在保密阶段，齐家轩的身份还不能公开，拐卖网络的最后收尾必须等待。

    方景深将所有尸骨，能采集的信息都采集，他要送这些孩子回家。

    但没关系，走过的人倒在半道上，后面的人捡起火把接着走。

    总有人走，一直有人走。

    就如同季予安不后悔卧底西海，齐家轩不会后悔卧底东河。

    “也许……我不该说这种话，这可能不是调查员该说的话。”

    但他自己也从此杳无音讯，生死未卜，背上叛徒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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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世上有些路，注定是黑的、窄的、看不到头的。

    “这个世界上会有无数的许朝阳，因为有无数的林卫国，总有一天，光明会驱散黑暗的。”

    而三十二岁的齐家轩，不知道在哪，但他永远等不到三十岁的温晴了。

    他站起身，看着林昭红通通的眼睛，摸摸他的头。

    ……

    可，总得有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