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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次江阙不想耍赖，他想规规矩矩地挨完。挨完，也许自己也不那么痛苦了。

    周妄走近，把人揽到自己怀里。红红的眼睛和鼻尖，像极了被欺负惨了的兔子。

    “我……不敢了……啊！”江阙浑身抖得厉害，双腿更是站不稳，仅凭意志在支撑着。

    这就好惊雷一样，江阙浑身一颤，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你二大爷！！

    江阙忍不住扬了扬声，扭头看他。眼底含着控诉的眼泪，模样却格外委屈。

    浑身哪哪都痛得厉害，江阙一直在哭，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甚至没有发现已经结束了。

    不仅仅是疼，还有一种多年压抑的痛苦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的发泄感。

    他把脑袋埋进了周妄的肩膀处，眼泪鼻涕糊在了他的衣服上。

    所以手下更加肆无忌惮地到处乱摸，生生把江阙的眼泪又逼了出来。

    “你是我周妄的人，有什么事情我给你顶着。不许再为别的人和事难过、自厌。

    怎么受的？

    江阙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处……

    “主人……我错了……我想好好活着……可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以为我不配好好活着……”

    “不敢什么？”

    江阙愣了一瞬，随即爆发更大的哭声。

    “怎么了？”声音轻扬，周妄明知故问，“是不是弄疼你了？哎呀，多大的人了，别矫情。”

    腿上肉少，更不好挨。每挨一下，江阙都忍不住闷哼，灼烧、撕裂、让他鼻尖酸涩得发红。

    江阙深吸一口气，垂下手，乖巧站好。

    江阙快要疼得崩溃，他想转身抱住周妄的手，再用含泪的眼睛看着他，像之前那样让他心软饶过自己。

    藤条落下大腿上，然后小腿……

    “乖，叫我什么？”

    他也分不清他是怎样的人

    “哎呀，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好好上药，不然会留疤的哦～”

    狗，果然是会咬人的。

    “不敢……不敢再伤害自己……不敢再不顾性命……啊疼……”

    “认错！”

    江阙一直认为上药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可周妄不觉得，反而乐在其中。

    周妄揉了揉他的头发，捋顺毛。江阙更委屈了，瞪着大眼睛，看得周妄更想欺负人了。

    江阙：“……”

    下一瞬，在江阙疼得快要意识模糊时，咯吱一声藤条断裂。

    江阙闻言，呆愣一瞬。周妄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软话，他明明很讨厌自己才对。可是，江阙听进去了，就当是梦一样，既然没醒又何必逼迫自己醒来。

    好几次被打得踉跄，在周妄呵斥下，又乖乖站回来。

    “原谅了，但是……”周妄拉开一点距离，瞅了瞅，他身上还有不少处完好，“好像又没打完……唔”

    如果想不明白，那就别想，把那些破事都交给我。”

    “哦吼，换称呼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该挨打。

    呼吸一滞，周妄心口酸软，轻声哄着：“你配不配好好活着，我说了算。”

    “啊！”

    惹急眼了。

    他看着趴在床上，连耳尖都红着的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主人……原谅我了吗？”

    周妄把药膏涂抹在手上，又轻轻抚在江阙受伤的地方。有不少处，红印凸起，摸起来手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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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自己的这一条性命太不重要了……

    周妄重新挑过一个工具，长长的藤条。他的语气凌厉，似乎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打断为止。”

    江阙的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周妄狠厉低吼一声。

    可这一次，没有挡，也没有躲。

    “先生！”

    “乖，站直。”周妄轻叹口气，却仍旧命令道，“这顿罚，你躲不了。”

    你大爷！

    你说怎么受的！

    原本强忍着的压抑哭声，在这样严苛的责打下终是破开一道口子，委屈又痛苦的哭声源源不断大声溢出。

    “主人……”

    “乖，结束了。”

    “主人……”江阙咬着牙，极力克制想要扭头把人胳膊卸掉的冲动。

    父母出事，公司破产，辗转孤儿院，又被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丢下……江阙哪还有勇气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