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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裴恹这么说了，宁绥不再扭捏，翻开最上面的折子。

    这是我能看的吗？

    “没有旁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裴恹不想看到宁绥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臣子该有的模样，他放他在身边，除了心声，很重要的一点，是他身上鲜活的生命力。

    宁绥往后缩了缩，手臂上的手纹丝不动。

    眼疾手快扶住御案，稳住身体。

    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相处时，他不会再单单将裴恹当作一位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皇帝看待，他和裴恹的相处，早越过了君臣之间的正常界限。

    御案上，批好的折子整齐摞成两堆，宁绥瞥了一眼，又瞥一眼，欲言又止。

    裴恹看曹公公一眼。

    宁绥看看放在自己面前快有半臂高的奏折，再看看裴恹。

    【不行啊，老板是老板，老板再好说话，该有的界限还是要有的。】

    【最近是不是在裴恹面前太管不住嘴了？】

    奏折不比其他，是国家机密，除了皇帝，只有极受皇帝看重的内阁重臣有资格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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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霸道啊。】

    宁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裴恹身上。

    【这不是白白耽误人时间吗？】宁绥在心中吐槽。

    宁绥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他现在的职务，连秘书都算不上，贸然提出要看奏折，怕是不妥。

    “爱卿看看。”

    裴恹突然停笔，将手下的折子推到宁绥面前。

    宁绥正要默默退回原位，有力的手指抓住他手臂。

    “怕什么？”

    一本本往下翻。

    余光瞄了裴恹一眼，宁绥慢吞吞往后缩：“陛下当我什么都没说。”

    “陛下！”宁绥“啪”的合上最后一本折子，“能不能找几个大臣把这些完全没内容的折子挑出来，您先批阅内容紧要的。”

    “我能看一下这些折子吗？”宁绥指指靠近自己的一堆。

    【要劳逸结合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真是服了，】宁绥忍不住和系统吐槽，【统，我觉得我在看废话一百八十篇。】

    这是裴恹有意引导的结果。

    曹公公忙上前，将一摞批完的奏折放到宁绥面前。

    少年甫一靠近，淡淡的清香随之而来，清浅香味萦绕鼻尖，手里无趣的折子似乎没那么枯燥了。

    【裴恹还是脾气好，他登基五年了吧，要是让我天天处理这些事，最多五天，我绝对撂挑子不干。】

    杂七杂八想了一堆，宁绥注意到裴恹面前的折子只剩下几本，挪啊挪啊的，挪到裴恹跟前。

    看出宁绥的困惑，裴恹道：“你先看看。”

    总结起来就一句：陛下可安好？

    【我终于知道裴恹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忙了，天天处理这些废话能不忙吗？】

    “陛下？”

    “爱卿想说什么？”

    看完的折子被宁绥横七竖八扔着，裴恹看不过眼，一本本捡回来重新摞好。

    宁绥身上有一股和这个世界不相融的自由感。

    “陛下不会觉得臣……”

    他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看看，这些折子里，是不是很多像他面前一样废话连篇纯纯浪费人时间的，嘴巴快过脑子了。

    回想裴恹每日认真批奏折的模样，宁绥不可置信：“陛下不会每天处理的，都是这种内容吧？”

    【到底是怎么做到句句不重样，句句无重点的？】

    宁绥抬眸，疑惑看向他。

    满满一奏本，写的全是无用之话。

    宁绥反思自己。

    宁绥不打扰裴恹干正事，静静坐在他旁边等他。

    给我看折子做什么？

    曹公公立在一旁，惊讶宁绥的大胆。

    好大力气。

    “想看就看。”裴恹用了点力，把宁绥拉过来。

    “说那么多做什么？”裴恹打断他的话，“朕允许的事，谁敢有异议？”

    【不过我喜欢，嘿嘿。】

    宁绥思维非常跳脱，裴恹早习惯了他一会想到这一会想到那。

    宁绥低头，认真阅读，看完，无语：“这都是写的什么？”

    完全挣不脱。

    或许宁绥本人都没察觉到，他与裴恹之间拉近的距离。

    越翻速度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