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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绥喜欢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会让他觉得自己在被需要,被重视,被渴求。
宁绥想,他对裴恹,可能真的不一般。
从前交过许多朋友,不乏有关系亲密的,却从没有一个,如同裴恹这般,让他心生波澜。
他会好好审视他们的关系。
是亲人,是朋友,还是恋人?
许是担心逼太紧了把人吓跑,上次之后,裴恹没再和宁绥说过这个话题,宁绥乐得有时间自己慢慢琢磨。
“能看清吗?”裴恹呼吸放轻,生怕将脑袋探出巢穴的小鸟吓跑。
“能。”宁绥点点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光线会不会刺眼?”
宁绥眨巴眨巴眼:“还好,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光线都被陛下挡住了,不刺眼。”
裴恹身形高大,坐下的方向特意选择过,不会让宁绥对上太亮的光线。
“那就好。”裴恹提起的心彻底放下。
“陛下,”宁绥猛地往前一扑,将自己紧紧贴在裴恹身上,“谢谢你!”
谢谢你在数个我看不见迷茫的瞬间不离不弃陪在我身边,谢谢你尽心尽力照顾我。
不论出于什么感情,这份陪伴与照顾,宁绥永远不会忘记。
许多感谢的话哽在喉头,宁绥吸了吸鼻子。
裴恹一手按住宁绥后颈,一手揽住宁绥的腰,将人按在自己怀中,轻抚:“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宁宁,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出自我的自愿,照顾你,我心甘情愿,能照顾你,我很高兴。”
“我也该谢谢你,让我照顾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宁绥嘟囔,“哪有照顾人的反过来感谢被照顾的人的。”
裴恹搂着人,轻嗅怀里人身上散发出的浅香,心中因种种事务产生的烦躁一扫而空。
他说这番话,不是为了讨宁绥欢心,而是确实如此。
因为要照顾宁绥的念头扎根心底,他关住了心中几欲发狂的疯兽,他勉强维持的理智,在宁绥的全身心信赖中,一点点复原。
宁绥,是他心之所爱,亦是避免他失控的最强枷锁。
被他困缚,他甘之如饴。
眼睛恢复,宁绥想着,要不要出宫一趟。
“朕派了一名身形与你相似的玄鳞卫在你府中装作你受伤的样子,每隔两日,陈太医会去你府上看一看,距离‘你’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爱卿这会儿出宫,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察觉。”裴恹慢条斯理从上往下捋宁绥头发。
“也是,”说到这事,宁绥想起,“陛下真不奇怪,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为什么……”
裴恹伸指,抵住宁绥嘴唇。
宁绥被迫噤声,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望向他。
“宁宁吉人天相,自是和一般人不同。”
宁绥眨眨眼,挪开裴恹的手:“陛下真不好奇?”
裴恹不答。
宁绥伸过脑袋,从裴恹左边凑到右边,像一只好奇的小鸟,叽叽喳喳。
“陛下有心为我隐瞒,可见也知这件事的奇异,陛下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吗?”
“那么高的楼,还有毒人,陛下,那个毒人查出是谁弄的了吗?”
“是郑家背地里弄出来的,朕已经处理了。”
【参与这件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反派处理干净了。】系统补充。
【有多少人啊?】宁绥一愣。
【很多,他们不单单是想对宿主动手,对宿主动手是前置条件,他们的真正目的,还是皇帝。】
【他们想利用宿主钓出皇帝,寻找对皇帝动手的机会,但没想到,皇帝对宿主的看重程度远超他们的预想,皇帝的行动也比他们以为的要快,他们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已被皇帝连根拔起。】
【皇帝为了尽快找到宿主,一开始没心思搭理他们,也算给了他们逃脱之机,可惜,他们把握不住。】
系统语气凉薄,这些妄图对宿主下手的人,死了也算便宜他们。
宁绥依然在帝王寝宫养伤。
下了一夜大雪,宁绥起床,站在窗户边,入目一片白。
大地银装素裹,地面、屋顶、树梢,尽数被雪覆盖。
身后传来脚步声,龙涎香笼罩而来,视线陡然一暗。
眼睛被男人的手遮住了。
裴恹的手很大,伸手挡来,遮住了宁绥大半张脸。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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