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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伟大而又至高无上的天国

    那片巴掌大的、小小的云朵，连同亚勒·克洛伊白皙细滑的脸庞，一起，向着兰德迦纳，稍稍地回转过来。

    圣明天使停住脚步，稍稍回过头来。

    作者有话说：

    圣明天使的背后，三对羽翼全部出现了，兰德迦纳跟在祂的后面，适才看守金门的两名天使——又或者，是新的两名天使，兰德迦纳并没能记清祂们的面容——但是总之，有两位手持金叉的天使，紧绷着毫无一丝表情的面庞，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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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微笑着对他说：

    所有犯错犯罪的，都涕泗满面，都下跪悔改；

    兰德迦纳轻声背诵：“于是……”

    他不必再下跪、不必再叩头，兰德迦纳的双手再一次结痂，坚实的痂壳支棱在掌心，让他无法握拳、不好动作，兰德迦纳只能垂手身侧，在心中默念颂祷：

    “祈求，

    “——正在降临！”】

    他的另一只手，直接碰到亚勒克洛伊的手臂，骑士恍恍惚惚地站起来，他仿佛又获得了一种新的力量。亚勒克洛伊在他的面前转过身，兰德迦纳仰起头，这才看到，在自己的正前方，金阶通向金色道路的尽头，向上，还有仿佛无穷无尽的，毛茸茸的，白色的台阶。

    “天国降临！

    “——想要去到伟大的阿涅斯的‘乐园’，还有另外一扇小门、另外一条小路可以走。

    我就给予；

    【……

    所有本就高尚的，都被簇拥，都被顶礼膜拜；

    而兰德迦纳——他的兰德迦纳、他的骑士、他的孩子，好似已经崩溃了，亚勒·克洛伊相信，尽管是一名普通平凡的人类，兰德迦纳也绝不会轻易地嚎啕大哭，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

    云阶完全漂浮在天上，随着兰德迦纳的脚步落下而略有浮沉。云阶的两侧，什么围栏、扶手，通通都没有。只有远远近近的，洁白无瑕的云，和……

    亚勒·克洛伊与另外的天使皆是赤足，唯有兰德迦纳，穿戴着人造的皮革，踩踏天堂的云阶。

    凡人修葺街道，准备迎接神明降临；

    所有的弯路变得笔直，所有的颠簸变得顺畅；

    “那伟大而又至高无上的天国！

    如神一样的米尔恩·卡尔文说：

    祂的上半张脸又被遮住了——不是什么金边的白绸，而是一朵切切实实，沾染着金阳余晖的薄云。

    【于是，天使们伸出双手，张开嘴巴和眼睛，

    ——是云朵做成的台阶。

    福泽降临，福泽与神明一同降临——

    我就寻见；

    神明听到召唤，天使感念祝祷，于是：

    叩门

    兰德迦纳重新抓住了亚勒·克洛伊的白袍。

    来自人间的骑士垂下眼眸，他金色的瞳孔，被金色的睫毛盖住，周遭光洁明亮，好像有风吹，又好像没有；好像有香味，又好像没有。云阶仿佛无穷无尽，兰德迦纳向下张望，他只能看到山川与河流。

    祂们的声音，在启示我们：

    圣殿骑士顿了顿，他在心中默念：

    人们造起高耸入云的尖塔，用黄金装饰塔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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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

    来自人间的骑士，跟随在伟大的圣明大天使身后，走在两位天使之前，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如果你想，可爱的孩子——不过，伟大的亚勒·克洛伊，不忍心你这样做。”

    大地升空，洁白的云层开始下坠；

    兰德迦纳向亚勒·克洛伊追了过去。

    “我该继续下跪、继续祈祷吗？阁下。”

    “叩门，我就给你开门。”

    兰德迦纳双腿并立，站在阶上，他仰望着亚勒·克洛伊，这样低声地问着。

    “我带你去，兰德迦纳。那条路我熟悉、我知道。”

    所有修路与造塔的人，他们开始说同样的语言，他们成为最亲密的兄弟姐妹；

    亚勒·克洛伊摩挲过兰德迦纳的头发与后脑，他捧起骑士的脸，轻声道：“跟我走吧，站起来吧，兰德迦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