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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晏侧脸躲避,不但扣紧了严澈的手腕,连肩膀都笑得发颤。
果然,灯下看美人会十倍心动是真的。
到底是谁教他用这样调侃里透着亲昵的语气说话啊,还有那看起来斯文的笑容里带着促狭,严澈的心尖又开始痒了。
君晏那抹笑明摆着就很享受严澈喂他。
“好。”
君晏挪开了严澈的手,竟然还点了一下头,“嗯,是啊。”
而严澈却要按捺住乱了的心跳,开口问:“好吃吗?”
君晏的笑容里收起了戏谑,他低下头侧过脸,咬住那块饼的时候蓦然抬眼看向严澈,目光里没有灼人的温度,却像是将化未化的蜜糖,牵拉出细细的糖丝,一圈又一圈绕在严澈的心头上。
这时候真想来一句“大郎,该吃药了”。
严澈捏着又一块饼凑向君晏。
严澈虽然故意错开了一点视线,但他知道君晏看他看得很深。
“哼。”严澈坐了回去,慢悠悠地继续撕那张饼,“你看着点,帮我接着掉下来的梅菜。”
搞什么啊?你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不?万箭穿心还不够你玩,你还贪上鸩酒了?
“噫,我要是喂你吃泥巴,你也会说好吃?”
略微拖长的语气,明摆着是在逗他。而且承认的这么干脆,严澈都找不着借口讨伐他了。
“没。这饼都被包好了,我若是在路上打开,热气就散了。”
你还怪会为我着想的嘞。
“你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让我心疼吗?”
“好吃,阿澈喂的怎么会不好吃?”
“你要喂我?”
宁含十天半个月都不会用一次那把剪刀,为什么今晚忽然用剪子了?
“咦?这剪子是怎么了?昨个还好好的,今天瞧着尖头都给磨没了。”
谁知道屏风外传来了宁含疑惑的声音。
“什么?”君晏转过身去,眼看着就要起身去看剪刀了。
谁知道君晏竟然看向了严澈的肚子,打趣道:“你这只小饕餮,睡前恐怕还要吃一张。明日下午还想能再吃两张,到时候让厨子给你放锅里炕热,虽然比此时的口感要差一些,但聊胜于无。”
“你还好意思承认?不喂你吃饼了,你自己吃吧!”
“你有病吧?你以为鸩酒是甜萘吗?你一杯,我一杯,宁含不在留一杯?”
严澈听到“鸩酒”二字,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样,他一把捂住了君晏的嘴。
“你回来的路上没吃吗?”严澈问。
“嗯!”严澈点了点头。
严澈撕到中间的位置,梅菜果然掉落下来了,可他必须当做没看见。
“跟南川战事有关的,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你大哥率领裂风镝从南定关奔袭南毅关,正好冲击右贤王骑兵的腰部,如同一把匕首刺进去,而你父亲也同时出兵,给了右贤王一记迎头痛击。至于右贤王部众的尾巴,被肖副总兵率兵堵截,损失惨重。”
别看了,没看过人掰饼吗?我是什么稀奇品种的猴子吗?
严澈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剪刀的尖当然是刮砖缝的时候磨掉的。
油灯的光线温软,而君晏就这么略微颔首地看他,笑容里透着戏谑调侃。
君晏的手就接在下面,梅菜掉在他的手心,他也一动不动,看向严澈认真掰饼的样子。
严澈赶紧朝着油纸包伸手,摸了一张饼,撕了一小块,伸向君晏的方向,“静沉师兄,你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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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山,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吗?又或者有没有和南川战事有关的消息?”
“那你现在吃啊,赶紧尝一个。”
君晏好笑地问:“就这么好吃?”
指尖被君晏的唇碰到了,对方还抿了一下,严澈陡然想起了君晏手札里写的那些。
严澈觉得自己被对方的目光包裹着,缠入密不透风的茧里,只要被他这么看着,就浑然忘我了。
还好他反应快,君晏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你故意抿我手指的吧?”严澈抬起下巴,摆出不知天高地厚的骄傲神情。
“好阿澈,喂我吧。我方才只吃着了饼皮,根本没有吃到梅菜的味道呢。”
“别说喂我吃泥巴,你喂我喝鸩酒我也……”
严澈气得想把梅菜饼摁在君晏的脸上,叫你拿这张脸骗人,叫你拿好听的声音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