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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在陆拾青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松开，转而攥住了他的衣襟。

    像是将这一整日压抑下来的所有情绪，全都藏进了这个吻里。

    陆拾青替他系好衣带，再一次将人抱了起来。

    “告诉我，好不好？”

    陆拾青是真的好奇，闻汐为什么会放过他？

    陆拾青抚过他的侧脸，指尖沿着耳后滑入长发，又托住他的后颈，不让他退开。

    声音又软又黏，像是含着一层散不开的水汽。

    陆拾青吻得很深。

    他可以面无表情地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也可以在满地鲜血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低头吻了吻闻汐的脸侧，掌心仍然温柔地抚着他的腰。

    方才积压的恼火，也像被那股温热气息一点点揉散。

    那时的闻汐虽然修为尽失，却并不是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此刻，他却柔软得不可思议，毫无防备向陆拾青敞开自己，任由对方折腾。

    陆拾青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为什么？”陆拾青低声问。

    “陆拾青……”

    陆拾青立刻取来寝衣替他披上。

    这个人在外面时冷酷得令人畏惧。

    “陆拾青……”

    掌心顺着长发缓慢抚下，轻轻摩挲他的腰侧。

    闻汐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偏过脸躲了一下。

    闻汐咬住下唇，不愿回答。

    陆拾青回过身，看向床上的闻汐。

    闻汐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他继续，眼底渐渐浮起不满。

    当时他们都被魅香搅乱了神智，他甚至记不清自己究竟说过多少胡话。

    两人对视片刻。

    他停了停，耳根已经红透了。

    闻汐的呼吸渐渐乱了。

    陆拾青动作一顿。

    陆拾青耳根发麻，终于回过神来。

    闻汐呼吸微乱，眼睫颤个不停。

    温热呼吸落在敏感的耳后，闻汐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陆拾青并不相信。

    闻汐像是不堪其扰，偏头想躲，却又被陆拾青搂着腰带了回来。

    陆拾青便耐心地亲吻他，时不时低声叫他的名字，那声音温和又缠人，一点点磨着他的耐性。

    陆拾青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他心里还压着一股火气，本该在陆拾青靠近时便将人推开，可那熟悉的温度覆上来后，他的手只抵在对方胸前，迟迟没有用力。

    哪怕不能调动灵力，以他的手段，想杀一个练气期修士也绝不是难事。

    闻汐全程没有说话。

    闻汐靠在他怀里，脸色依旧不好看。

    水珠沿着冷白肌肤缓缓滑落。

    直到陆拾青将他放回床榻，转身似乎想要离开时，闻汐的目光才终于追了过去。

    尾音比方才更轻，带着一点催促的意味。

    闻汐起初还咬紧牙关，不肯轻易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闻汐半靠在软枕间，乌黑长发披散在身侧，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可没想到闻汐居然会记得，那句连他自己都险些忘记的喜欢。

    “我在。”

    “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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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亲了亲闻汐泛红的眼尾。

    陆拾青只是将床边垂落的帷幔放下。

    闻汐眼底水光摇晃，长发凌乱铺散在枕间，平日里冷冽的眉眼已经软了下来。

    禁足

    闻汐终于被磨的受不了，低声道：“因为……”

    他抬起眼，看向身下的人。

    陆拾青便顺着他的脸颊吻到耳侧。

    如今他已经知道，闻汐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闻汐陷进柔软床褥里，眼尾很快泛起一层薄红。

    陆拾青忽然俯下身，一手撑在闻汐耳侧，低头吻住了他。

    原来只是那样一句话。

    听到这话，陆拾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仿佛笃定陆拾青不会伤害他。

    “闻汐，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闻汐偏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

    可他偏偏手下留情了。

    昏暗光线笼罩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幽蓝灯火，也将两人的身影藏在这一方狭小空间里。

    可陆拾青耐心地吻着他的唇角，一点点磨去那份抗拒，又轻轻含住他的下唇。

    耳根霎时间泛起热意，连心口都像是被那一声轻轻挠过。

    “第一次有人说喜欢我。”

    闻汐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