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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判

    一声接着一声，沉沉撞在胸腔里。

    他说完，低头亲了亲闻汐的额角，借着这个动作避开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

    不必再成为他的亏欠。

    陆拾青站在闻汐身侧，目光追着那名魔修消失在殿门之外，随后又落回闻汐身上。

    “只有七人？”

    陆拾青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

    闻汐不欠那只狐狸任何东西。

    只不过，这样的安排实在没有多少意义。

    闻汐没有立刻说话。

    陆拾青甚至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让它永远留在那段旧日时光里。

    闻汐定定望着他。

    更不欠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更何况，面对的人还是闻汐。

    “嗯。”

    他的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衣袖探入其中，握住了闻汐冰凉的手指。

    那时的闻汐已经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他。

    好在闻汐实在太困。

    闻汐安静地看着他。

    即使明白隐瞒是为了不让对方被旧事困住，心底依旧浮起几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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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只小狐狸——

    可陆拾青还活着。

    天衍宗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他。

    “明面上只有七人。”魔修顿了顿，继续道，“魔域外围还有数道气息，隐藏得极深，属下不敢贸然靠近。”

    闻汐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尊上，来者共七人，为首的是天衍宗执法堂首座褚怀山。”

    “做什么？”

    闻汐的指尖微微一动。

    说是前来换人，却仍在魔域之外布置了接应的人手。

    陆拾青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悄悄伸出手，碰了碰垂落在尊位一侧的宽大衣袖。

    陆拾青垂眸看着他，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报信的魔修半跪在长阶下，双手呈上一枚刻有天衍宗纹样的玉简。

    陆拾青温声道：“我只是看见了你的记忆。”

    陆拾青抚在他背后的手指停了一瞬。

    “你觉得我连几名天衍宗修士都应付不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仍带着困倦，却也残留着本能的审视。

    寝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风吹花叶的细微声响。

    陆拾青只好不说了。

    陆拾青低低应了一声。

    他很少欺骗闻汐。

    “让他们进来。”

    只需要被闻汐记得。

    “只是看见了你的记忆，没有遇见别的事。”

    闻汐并不意外。

    魔修俯首领命，起身退出大殿。

    若今日谈得顺利，那些人自然不会露面；若谈不拢，或者魔宫忽然动手，他们便会立刻接应。

    片刻后，闻汐忽然问：“真的？”

    闻汐前几日留下的伤虽然已经稳定下来，却远未到完全痊愈的地步。

    倘若闻汐当真想将人全部留下，别说他们只在外围藏了几名修士，就算天衍宗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安然离开。

    陆拾青没有避开那道视线，只将手臂收紧几分，低下头，在闻汐额前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大殿两侧还站着不少魔修，所有人都低垂着头，表面上不敢窥探高处，实际上却将那点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他盯着陆拾青看了许久，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只重新闭上眼，将脸埋回对方颈侧。

    他重新抬起手，轻轻抚过闻汐散在背后的长发。

    陆拾青被看得心口发紧。

    几日后，魔域边界传来消息。

    “那便闭嘴。”

    “最好如此。”

    以后他也会一直陪在闻汐身边。

    他向来不擅长撒谎。

    “我从战场一直看到你成为魔尊，后来沈清瑶施展幻术，你又用魔气引我回来，我便醒了。”

    闻汐坐在大殿高处，垂眸看着那枚玉简，并未伸手去接。

    过去的狐狸已经死在那片荒野里。

    “真的。”

    陆拾青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即握得更紧了些。

    闻汐瞥他一眼。

    “没有。”

    天衍宗的人到了。

    闻汐脸色微沉，似乎想把手抽出来。

    只是今日天衍宗来人，闻汐不愿让对方看出任何虚弱，便将所有紊乱魔气尽数压了下去。

    陆拾青压低声音：“你的伤若是不舒服，便不要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