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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

    他像是在观察一种从未接触过的节日仪式，试图从那些热闹的景象里，弄清楚这个世界的人为何会在特定的日子里变得格外欢喜。

    可陆拾青的手一直牵着他。

    陆拾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抓住他的手。

    冰凉的雪瞬间化开。

    “嗯？”

    陆拾青将东西放到一旁，替闻汐脱下外套，又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围巾。

    “妈。”

    闻汐看得很认真。

    母亲侧身让开位置。

    那笑意短暂，却漂亮得让陆拾青忘了呼吸。

    “吵。”

    陆拾青关上后备箱，回头看向他。

    闻汐正望着窗外。

    一路上，陆拾青都在向闻汐介绍沿途的景色，哪里新开了一家店，哪条路因为年节临时封闭，路边那棵挂满灯笼的树又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闻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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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来。”

    闻汐站在车旁，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外套，乌黑的长发被陆拾青仔细束在脑后。

    年关将近，城市里的街道早已换上鲜红的装饰。

    陆拾青说得兴致勃勃，直到发现旁边始终没有太多回应，才侧过脸看了一眼。

    陆拾青唇角慢慢扬了起来。

    闻汐沉默片刻，轻声道：“好。”

    母亲甚至在电话里数了好几遍，确定他们晚上一定会到，才终于放心挂断。

    她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紧接着便看见两人并肩走近。

    “上车吧，路上可能会有些堵。”

    闻汐站在旁边，神情看似平静，耳尖却轻轻动了一下。

    闻汐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你们现在倒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你偷袭。”

    陆拾青耳根微微发热。

    陆拾青的父母早已提前打来电话，催他们路上不要着急，又一遍遍确认有没有忘记带东西。

    这时，父亲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闻汐停在门口，轻轻摇头。

    “是你反应太慢。”

    “妈，你就别打趣我们了。”

    话音未落，陆拾青已经抓起一小捧雪，轻轻落在闻汐肩头。

    “小青，你们回来了？”

    语气依旧不算热络，却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生硬。

    “小汐也来了，快进来，外面冷不冷？”

    陆拾青收拾好行李，将最后一袋东西放进后备箱。

    “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闻汐收回目光，道：“随便看看。”

    闻汐低头看了看肩上的白雪。

    陆拾青笑道：“扯平了。”

    “不冷。”

    “是不是觉得很热闹？”

    傍晚时分，车子停在父母家楼下。

    “好，随便看看。”

    他身上还系着围裙，看见两人后，先是看了陆拾青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到闻汐身上。

    “回来了。”

    “那你还一直看？”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母亲便已经听见动静，提前打开了房门。

    陆拾青拎着准备好的东西，闻汐跟在他身边。

    “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你们两个。”

    陆拾青点头。

    它没有精致的五官，也没有灵力凝聚出的稳固形态，只是由最普通的积雪堆成，甚至歪歪扭扭，随时可能被风吹散。

    掌心温暖，指节相扣。

    闻汐看向眼前尚未完成的雪人。

    闻汐应了一声，坐进副驾驶。

    陆拾青顺着他的话应下，眼里笑意不减。

    完

    闻汐看着他，也终于没忍住，唇边露出了一点极浅的笑意。

    “我说什么了？”母亲故意装作不解，“你们感情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陆拾青笑着应了一声。

    闻汐站在原地，迟疑片刻，也开口道：“叔叔。”

    母亲看着两人熟练自然的动作，笑着摇了摇头。

    母亲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闻汐身上，脸上的笑意顿时更加明显。

    闻汐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声。

    陆拾青替他关好车门，这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街道两旁的店铺贴着鲜红的窗花，玻璃门上写满了各种祝福语，行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脸上带着忙碌却喜悦的神色。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他伸手握住闻汐的手。

    车子驶过一段路，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