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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琪歪头。

    “是保姆把你关起来，让你画画的？”夏思勉继续问。

    “刚才不是你告诉警官你在画画的吗？”

    “你不要过来……”申琪绝望地哀求道。

    “为什么要骗他？”

    “什么东西？”

    沈确没有回答她，又问：“你家住在哪里？”

    “画画？”

    夏思勉的身上穿着白大褂，通常情况下，一眼就能识别他的身份, 申琪却是在夏思勉自报家门后才表现出失控的。

    “哪一栋？哪一户？”

    申琪连忙点头, 甚至表现出几分谄媚的配合。

    “申琪你好，我姓夏, 我是个医生。”夏思勉向申琪自我介绍。

    申琪恍然大悟：“画画，没有颜料了，我去买颜料。”

    申琪大喊大叫了一阵，不知是喊累了，还是发现面前的两人没有反应, 她逐渐消停下来, 大口喘着气。

    “保姆就是保姆，她的头可以转到后面，”申琪说着向后转头给两人示范，几乎要把自己的脖子扭断，“她可以扭到这个后面，我不行。”

    申琪当然知道谁是戴诗画，刚才不同的警察已经问过她两轮了。

    答非所问，但夏思勉没有纠正她，而是顺着她问：“保姆是谁？”

    然后申琪像是在检查自己的随身物品，低下头，浑身一僵，似乎是这时她才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

    申琪十分平静，看上去并不像刚杀过人，她的眼神清澈，反问沈确：“谁是戴诗画？”

    沈确领着夏思勉在审讯桌前坐了下来，开口叫女人的名字：“申琪。”

    夏思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电梯停了，我就下去，我去买颜料。”

    “1404住的人，你认识吗？”

    申琪直起身，后背贴着椅背，垂眼扫了一眼夏思勉的手，警惕道：“你也想抢？你们是一伙的？”

    “去买颜料为什么要带着刀？”

    “你和戴诗画有什么个人恩怨吗？”

    申琪的瞳孔散大，虽然她面对着夏思勉，却没有看夏思勉，她喃喃自语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把保姆杀了……我都想起来了……”

    手铐叮当作响，申琪想要站起来，却被审讯椅牢牢固定住, 无法动弹，她只能发了疯一样地尖叫摇头, 大喊“不要医生”。

    夏思勉抬手拍了拍沈确的手背, 沈确住了口，把问话权交给了夏思勉。

    “那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夏思勉总算开口。

    申琪歪了歪头, 像是陷入了思考，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开口回答：“是保姆把我关起来的！”

    那个杀了人之后留在犯罪现场，用死者的血在墙上“作画”的凶手，此刻面对着医生, 却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惧。

    “青枫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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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琪的视线移向沈确，眨了下眼，算是在回应了。

    看到被铐在审讯椅上的女人，夏思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是因为女人沾满鲜血的衣服和手指，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意识到沈确是在担心自己，夏思勉心里一暖，嘴角也咧开了：“好。”

    “那你今天为什么去敲1404的门？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要么是缺乏正常的联想逻辑，要么就是装出来的。

    夏思勉和沈确一起走进派出所的审讯室。

    “8栋，1603。”

    “医生？”申琪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挣扎着尖叫起来，“不要医生！我不要医生！”

    “那为什么去1404敲门？”

    “早上起来之后，你做了些什么？”夏思勉问。

    申琪俯身向前，一脸神秘，用气声回答夏思勉：“他想抢我的东西。”

    她的情绪转变之快，甚至有些刻意。

    申琪回过头，扫了沈确一眼，当着沈确的面，和夏思勉说起悄悄话来：“我骗他的。”

    再次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然后她脸上的震惊化作狂喜，嘴角上扬，笑容里带着几分诡异：“保姆死了？”

    申琪看着沈确，突然露出一个笑来，模仿着沈确的语气问他：“去买颜料为什么要带着刀？”

    沈确转头看夏思勉, 夏思勉平静地看着申琪激动地挣扎, 没有表现出任何安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