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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台空着。”沈和煦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往楼梯走去，“放点活的东西。”

    谢星辞忍不住伸出手，朝那道光的源头伸过去，指尖触到那片温暖的白。

    沈和煦靠在沙发里，偏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像一扇被猛然推开的门，那些喧嚣在那道光的边缘碎成了一片寂静，碎成了飞散的尘埃。

    然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片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他掌心里，温温的。

    绿萝的叶片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光，周围充斥着刺耳的喧嚣——像是在叫他名字，又像是在哭喊，混成一片杂乱的、潮湿的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水一样灌进他的耳朵里。

    沈和煦嗯了一声，没有看他。报纸翻了一页，咖啡杯又被端起来喝了一口。

    浇了点水，用抹布把花盆边缘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捧着它上了楼，轻轻推开了谢星辞房间的门。

    “这次出门顺利吗？”太官方了，沈和煦肯定会瞥他一眼然后是一句“关你什么事”。

    他想说“告诉了他至少他心里有个数”，但转念一想——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知道了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翻着报纸，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肩头。

    他看了那盆绿萝很久，然后慢慢把手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捂住耳朵，声音却还在，穿过指缝渗进来，像细沙一样堵在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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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左思右想，犹豫再三，轻咳一声，露出自己认为最完美的笑脸：“少爷，报纸好喝吗？”

    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叶片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谢星辞下楼时，沈和煦已经坐在餐桌前用餐了。

    听见动静，他只是轻轻抬眸看了谢星辞一眼，便继续低头看报纸了，像什么都没看见。

    赵叔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谢少爷这个情况……要告诉他吗？”

    赵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谢星辞侧躺着，呼吸平缓。

    赵叔愣了一下：“啊？”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说：“赵叔，弄盆绿萝放他房间窗台上。”

    他蹲下去，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指攥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发白。

    谢星辞在梦里昏昏沉沉。他梦见自己在一片黑暗的地方。

    谢星辞慢慢睁开眼。

    他转身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新的花盆，又去院子里挑了那盆长得最好的绿萝，小心地移栽进去。

    他想逃离这里，想捂住耳朵不去听，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好像也是。”

    就在他快要被那些声音淹没的时候——一道光劈开了黑暗。

    一道轻笑代替了耳中所有的嘈杂，很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赵叔站在原地，看着沈和煦上楼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知道了，少爷。”

    “告诉他干嘛？”沈和煦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告诉他就不梦游了？”

    “今天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吗？”好像轮不到他问。

    谢星辞搓了搓自己的手，在餐桌对面规规矩矩坐下来：“少爷，早上好。”

    他跑起来。

    疯狂地朝一个方向跑，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黏稠的、不知名的地面上。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桌面上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响。

    梦游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明天早上给他弄三明治，牛奶里面多加一点蜂蜜，不然他喝不下去。”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天光，灰蒙蒙的，是清晨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时候。

    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门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赵叔轻手轻脚地把绿萝放在窗台上，又看了一眼睡着的人，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谢星辞放在桌下的手指扣了扣。

    他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该说什么才能缓解现在这种死寂般沉默的尴尬。